哥哥看了眼趴在闻声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摇头摊手：“她在家里也这个样子。”
小男孩儿撇撇嘴，补充：“不让她跟妈妈睡，她能哭一晚上。”
李延时手搭在膝盖上，一垂头，没办法了。
他严重怀疑王启胜的姐姐姐夫根本就没有闹离婚，而是找个理由想把这两孩子在外面扔一段时间，好过二人生活。
那面闻声还在哄着小姑娘，李延时已经摸了手机打给王启胜。
王启胜那侧背景音闹哄哄的，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咋了？”
李延时搂在哥哥蹲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在闻声的温声细语下，渐渐停止抽噎的小女孩儿：“你这俩孩子什么时候能带走？”
“还要几天？”王启胜大咧咧地回道，“我姐姐姐夫还在这儿打着呢。”
王启胜说完，又想起来：“他们两个是不是闹人了，该吵就吵，该打就打，千万别客气，当自己的孩子教育就行......”
李延时无语地捏了捏山根：“不是因为这个。”
王启胜一愣，没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什么？”
李延时叹了口气，再抬眼时，闻声已经抱了小女孩儿坐到了床头，翻着下午新买的故事书给妹妹挑故事讲。
李延时视线转回来，看到被搂在自己怀里的哥哥，再度叹了气，回王启胜：“没事，处理你的事儿吧。”
接着挂断了电话。
王启胜呆愣地“哦”了两声，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看已经黑掉的屏幕，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抓了把头发。
这面李延时接受了晚上什么都干不了的事实，抱起哥哥站起来，绕到另一侧的床头，从一摞绘本里挑了个封面最好看的，问怀里的哥哥：“给你讲这个？”
哥哥低头看了眼李延时手里的漫画书，指着封面上的白雪公主，很无语的口吻：“我喜欢看奥特曼大战怪兽。”
李延时：.........
“这不都差不多吗？”李延时皱皱眉，试图劝说怀里的男孩儿。
男孩儿也皱眉头，指着封面：“不一样，这王子太丑了奥特曼多帅。”
李延时望天，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没耐心和小孩儿打交道。
他叹了口气，把怀里的小男孩儿刚下了，试图摆烂，但抬眸看到靠在床头正给妹妹擦眼泪的闻声时，思考了两秒，把哥哥又抱了起来。
哄一个已经很累了，他不能把两个孩子都甩给闻声。
李延时拿手机给给哥哥找了个奥特曼的视频，抱着他坐回床上。
妹妹已经不哭了，很安静地在听闻声讲故事，晶亮亮的眼睛盯着绘本里的插图，时不时指着问一句，问闻声在讲的是不是这个人。
小姑娘粉嘟嘟的，哭过之后的脸有些红，甚至是连鼻尖都是红的，竟然看起来比先前更加娇俏可爱。
闻声抽了床头的纸给她搓鼻涕。
相比于妹妹，哥哥好像好带一点，李延时怕手机太小，对他眼睛不好，转身出门去客厅拿了平板，搜了一个奥特曼合集的视频给他。
再掀了被子进来时，闻声还在给妹妹擦鼻涕。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坐在闻声和李延时的左右两侧。
李延时顺手接了闻声手里用过的纸团扔在床一侧的垃圾桶。
小姑娘指着图画上的美人鱼：“我能变成公主吗？”
闻声摸着妹妹的脑袋，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当然，你还会遇到你的王子。”
小姑娘眨着还挂了水珠的眼睛，在闻声的怀里拧了下身体，看看闻声又看看李延时：“王子会和干爸爸一样帅吗？”
小拉长语调的小奶音，喊得特别大声。
李延时坐在闻声的另一侧，本来正打算在被子的遮掩下伸手揽闻声的腰，冷不丁被妹妹这么一喊，他手下意识顿了下。
不过他向来没脸没皮惯了，手只是微微一顿，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伸过去，横在闻声腰间，把她搂到了自己的身边。
“那可不一定。”李延时回答道。
闻声身体轻了一下，下一秒已经到了李延时的腿上。
她用胳膊撞了撞了下李延时，轻声道：“还有小孩儿在。”
李延时头靠在床头，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就是因为有他们在才什么也干不了，现在连抱抱都不行了吗？”
一旁正在看奥特曼的哥哥抱着平板趴过来，托着脸趴在闻声和李延时面前：“你们要干什么？爸爸妈妈也经常这样说。”
妹妹抹掉鼻子上的泪珠，从被子里钻出来，学着哥哥的样子趴到他身边，看着李延时和闻声道：“好像还因为这个......”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确认：“还总因为这个把我们扔给舅舅。”
李延时拿着手边的书，很轻地敲了下两个小孩儿的脑袋。
闻声轻叫一声，拎着李延时的胳膊把他的手抬起来：“你当他们是你的脑袋吗？随便打。”
李延时望着闻声嗔怪他的样子笑了下，松了手上的书去摸她的头，摸一下不够，又摸了一下，最后甚至捞着闻声的后脑把她揽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闻声瞪着李延时把他推开。
目光转到两个小孩儿身上的时候，哥哥已经抬手捂住了一边妹妹的眼睛。
捂得死死的，自己却睁大了一双眼睛正瞅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