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等闻声睡了,确定她没事,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才能在她身边睡过去。
李延时不是那种睡眠浅的人,但这段时间却总是睡得很轻,闻声翻一下身体,动一动,他就要醒一回。
坐起来帮闻声拉好被子,再确定她没有不舒服。
闻声有时候被他问烦了,总会闭着眼睛耸耸鼻子,有些无奈道:“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睡不好了。”
说罢,手勾着李延时的腰,头往他怀里埋。
困顿的样子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李延时绷着唇帮她把被子拉好,坐了一会儿再翻身下床,确定卧室的温度和湿度都适宜,加湿器和香薰也在正常工作,才回到床上揽着闻声再次睡过去。
从闻声怀孕再到分娩的十个月里,李延时快把温九儒的手机打爆了,让他帮忙联系各家医院妇产科的医生,美其名曰学习一下相关的专业知识。
整个运气都没怎么遭罪的闻声,分娩那天着实是不太顺利。
痛了六七个小时,顺转剖,又挨了一刀。
大少爷等在手术室外,脸冷得更什么似的,就差没骂自己头脑发昏,要什么孩子。
曹林和王启胜都安慰他,说前些时间文童给她送小孩子衣服时,她是真的开心。
闻声很喜欢小孩,大不了要了这个不要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说,坐在手术室外担心自己老婆担心得要死的男人什么都听不进去,最后愣是冷脸了十分钟后,预约了一个结扎手术。
怎么说呢,这行动力不佩服不行。
青禾小朋友出生三天,报名字登户口的时候,姓氏的商量结果终于有了定论。
李延时说叫李青禾不够好听,所以报了闻青禾。
不过其实老实讲,闻青禾这个名字也不算好听。
思来想去,可能是他们这做父母的,在取名字的能力上有点问题。
闻声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被李延时转到了提前预约号的月子中心。
曹林家的产业,不仅不用交钱,还给他们留的是顶层的vip房。
月子中心的伙食实在是好,一天三顿还有下午茶和宵夜。
刚住进来的半个月,某天晚上闻声半夜醒来,走到一侧窗旁的体重秤上撑体重。
闻声孕期李延时落下的毛病还没完全改掉,几乎是在她起床刚走过去李延时就醒了。
李延时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撑着床坐起来,待看清角落的人时,起床走了过去。
他从身后抱住闻声,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后:“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闻声盯着体重秤上的数字,脸皱巴在一起。
“我怎么重了这么多?”她嗫嚅着转过去问李延时,两条胳膊习惯性地勾在男人的脖子上。
月光柔和,从两人身后的窗子里洒进来。
李延时低头去找闻声的唇,在上面留下轻柔的一吻,紧接着面对面把人抱起,从体重上抱下来。
孕期长了六七斤的肉,这半个月又长了几斤。
脚踩到松软的地毯上时,闻声担忧地问了句:“我有没有重很多?”
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实在可爱得紧,李延时没忍住,扣着闻声的腰再度低头吻下来。
身后就是泄露月光的窗子,闻声被按着腰往后带了两步,背脊贴在玻璃上,她凉得打了一个颤,李延时勾着她的身体把她往怀里带,手抚上闻声的后背,垫在玻璃和她的背脊之间。
唇蹭着闻声的唇,吻却没有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声喘着气把李延时推开,扯着领子看自己的锁骨。
月光下,细腻的皮肤上有模模糊糊的痕迹,不甚清晰。
闻声皱着眉嗔了一句:“怎么又......”
又弄了这么多。
闻声脸皮薄,不忍心把话说完全。
李延时揽着闻声的腰把人搂到怀里:“憋这么久了,亲亲也不行?”
一边说一边手上又开始不老实。
闻声推搡着他,口头警告:“你差不多行了......”
情.欲未完全消散,闻声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说是警告倒更不如说是撒娇,李延时头埋在闻声的肩颈里,闷着声音笑。
闻声推推他的肩膀,一脸的无奈。
李延时捉住闻声推他的手,低头在她的掌心亲了一下,轻轻道:“辛苦了。”
“什么辛苦?”闻声一如既往地反应迟钝。
对方不把话说明白,他永远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李延时抬手点了点不远处还在熟睡的小家伙:“那个。”
闻声歪头“嗯”了一声,两秒后,纠正李延时:“那是你的女儿,怎么叫‘那个’。”
李延时把闻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眯着眼睛笑得格外愉悦:“严格来讲,我跟她才认识十几天,还不熟,不叫‘那个’叫哪个。”
闻声绷着唇,对李延时这样的回答颇为不满意,她想了想,拽着男人的胳膊把他往婴儿床的方向带。
然而哪成想,还没走到,摇篮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怎么了回事?”闻声松开李延时的手匆匆走过去。
她身体刚恢复,走路时不时还有些虚浮,途中不甚左脚踩右脚,绊了一下。
李延时就在闻声身后跟着,赶忙伸手捞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她哭两下又不会怎么样,你摔倒了怎么办?”李延时颠了下怀里的人,抱着闻声往婴儿床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