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越踹了一脚身边的凳子冷笑后仰,躺靠在沙发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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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越的工作很忙,今天一直加班到晚上八九点才从办公楼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暮霭沉沉,天边是无尽的黑暗。
文越从办公楼下到地下库,去找自己的停的车。
地下停车库停的都是他们这栋写字楼员工的车辆,车库很大,文越早上来的时候来晚了,车停在很靠里的位置。
文越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车。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手碰到车门把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文越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颜可。
他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接起来。
清丽的女声从听筒里面传出来。
很难想象洒脱和柔媚这两个词能在同一个声音上体现。
“你在上海?”颜可说,“我今天也到上海。”
文越转了个身,靠在车门上,听着那头女生的声音,没有讲话。
当然颜可也并不关心他到底讲不讲话,只是顺着话在说自己的。
“我还以为你在临安或者是北京。”
因为招投标的事情,文越今天早上7点多就到了公司,加了一天的班,此时整个人都是疲惫的,他用手腕顶了一下额头,缓解着太阳穴的酸胀。
嘴上实在是忍不住打断了颜可:“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在上海工作。”
颜可愣了一下,她“哦”了一声:“是吗?”
文越轻笑一声,对颜可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
毕竟她确实从来不会关心自己。
颜可刚从行李转盘上取下自己的行李箱,她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往外走。
她抬头看了一眼飞机场出口的方向,对那端的文越说:“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文越冷笑一声,怼了一句:“我们什么关系你就来找我?”
文越说这样的话时是带了情绪的,而反观那边的颜可自然的多。
好久没回国了,颜可对国内飞机场的出口不是很了解,她站在飞机场的中央左右扫了两眼,终于找对方向。
“老同学啊。”颜可回答,“我今天回来晚了,没有订到酒店,想麻烦能不能在你那边留宿一晚?”
她问得实在是自然。
这回是真的把文越气笑了。
他倚靠着车门,唇角有淡淡的讥讽:“怎么今天是打算再把我睡一回又走吗?”
颜可从机场出来到打车的地方:“不是,我真的只是留宿一晚,明天找到地方我就走了。”
然而话音落了没两秒,颜可又改变了主意。
“算了。”眼可也不是厚脸皮的人。“我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在上海。”
家里知道颜可从国外回来,想让她相亲,颜可不想,还改了机票飞到上海。
临时改的机票,实在是没有订到酒店。
她也没有说谎,这几年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也都在国外,,在国内实在是没有什么联系亲密的人。
仅仅认识文童和周佳恒,他们几个也都在北京。
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到的文越。
不过眼下文越不愿意,她也没有强求的必要。
颜可扬手招呼出租车,对那头的文越又说了一句:“不麻烦你了,我再找别人。”
她说这话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但听到文越的耳朵里,却觉得她在置气。
说完颜可便扣了电话,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坐上去。
坐上车颜可把包放到身体一侧,打开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可以联系的人。
拇指上滑在通讯录里翻了两分钟,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文越发来的。
短信很简洁,只有一条地址。
是一个小区的地址,想也不用想,应该是文越的家。
很简单的一句话,连标点符号都没有,透露着发现发消息那人翻涌的情绪。
颜可盯着那行字认认真真的看了几遍,手微微垂下,在去不去文越家这个选项上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文越这么生气是应该的。
她这个人虽然一向随性惯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长心。
所以此刻在明看出来文越生气的情况下,颜可踌躇的,很认真的思考,到底还应不应该过去?
应不应该去招惹这个人?
尽管在她的思维里,这应该并不算是招惹。
“小姑娘到底要去哪儿?”车已经从飞机场开了出去,前座的司机转回头来问。
颜可回神,但还是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去找文越,她随手指了下前方:“先往那边开吧,师傅。”
师傅“哎”了一声也没多问。
颜可靠在车座上,转头看向窗外。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文越发的那条信息上。
颜可突然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和文越之间的关系。
夏天的上海,天气一样的热,车窗外路两旁的行道树在飞速地往后狂奔着,然而还没等颜可理清思路,文越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不同于少年时期,男人的声音斯文清润,但也透着一股冷意。
他硬邦邦的丢了一句:“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颜可抚了抚额回到:“看到了。”
听到这句文越的声音更加冷了三分,他笑了声问道:“那为什么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