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越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出来,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句:“换了衣服再睡。”
从毕业到现在,两人睡了三次。
所以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喝了酒的颜可更是没人能管得住他。
她剥了身上的外套,指使文越说:“你帮我换一下。”
她躺在床上合着眼,伸着胳膊,仿佛别人不帮她,她就真的不会换的样子。
文越站在床边,垂眸看了一眼颜可,最后认命的走过去,挑开开她身上的外套,手去拉她后背裙子的拉链。
衣服拨到一半时,文越突然问:“这次回国还走吗?”
“不走了吧。”颜可睁开眼,拨开粘在额上的碎发。
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气息,撑着床坐起来。
拉开拉链的裙子从肩膀一侧掉下去,漏着她白嫩的皮肤。
但是她并不在意,勾着裙子的吊带从床上下来,左右扫了眼问文越:“你家浴室在哪里?”
文越半坐在床上:“下巴扬了扬点了个方向,在那边。”
颜可嗯了一声,揉着头发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颜可洗完澡出来,文越已经换好了衣服,并且在另一个浴室也冲了澡,身上穿了规整的睡衣,正坐在床边等他。
洗了澡,厌恶的酒醒了一点,她看到床头坐的人脚下顿住。
微怔之后问了句:“我睡哪里?”
文越身上的睡衣很薄,深蓝色的绸缎面料,把男人衬的清瘦性感。
他鼻骨上架了一副无框眼镜,膝盖上摊了一本书,就像颜可刚洗澡的时候,他正在读书的样子。
文越撩着书页往后翻,没抬头:“我家就一个卧室。”
颜可的头发并没有吹干,发梢还滴着水,她正用一条毛巾揉着发尾,听到这话挑了下眉。
“你这么大的房子就一个卧室?”显然不相信的语气。
文越把书放在床头,换了另一本:“还有一个侧卧,但长时间没人住没收拾。”
颜可哦了一声,用毛巾又擦了擦滴着水的发尾,嘴上说:“我去收拾。”
“你收拾什么?”文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书,“很乱,放的全是杂物。”
“要收可能要收到半夜,去收拾吧。”说出的话冰冷无情。
颜可再次哦了一声,垂手沉默着:“看着床上的人。”
其实严格讲,她也不知道文越是怎么想的。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两人喝多了床上意外的那一次之后,颜可就很明确的说了,自己不想谈恋爱。
但是文越仍旧在他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下配合了,所以......
颜可觉得事到如今这样的状态并不能算是全是她的错。
文越自己在那边别扭,颜可才不管他这脾气,她把手上的毛巾扔在床头,往床边一坐,大小姐脾气道:“你能不能帮我吹头发?”
文越瞥她一眼,目光示意了一下左手边的架子:“吹风机在那边自己吹。”
颜可往那侧扫了一眼,丝毫没有动的意思:“不想自己吹。”
文越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八成有受虐倾向。
半分钟后,他和尚手上的书从床上下来,在这一侧的架子拿了吹风机,望着颜可说了句:“过来。”
颜可踩了拖鞋,慢吞吞的走过去。
坐在浴室镜前的凳子上时,还格外挑剔的来了句:“发根要吹的蓬起来,不然明天起床不好看。”
浴室里弥漫着氤氲水汽,和外侧有空调的房间相比,热水浸泡过的浴室热气腾腾,想要勾起人的某种欲.望似的。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只知道随着吹风机被放在浴室的台子上,颜可还湿热的发尾缠绕在文越指尖时,两人已经吻到了一起。
颜可觉得自己可能是对文越的身体有着某种奇怪的迷恋,所以才在每次见到他时不可抑制的想要。
偏偏文越还配合。
背抵上柔软的床面时,文越压着嗓子在颜可耳边说了句:“家里没有。”
颜可不是很在意,搂着他的脖颈,轻咬在他的锁骨,顺着刚刚的痕迹继续吻下去:“没事。”
文越强忍着冲动从她身上起来,看着她潋滟的唇色,突然道:“那如果有了我们结婚吗?”
颜可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楞。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考虑的程度顶多在——如果有了,她就自己生下来自己带。
开玩笑,都不想谈恋爱,难道还想结婚吗?
文越看到她脸上的这个表情,就知道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
文越冷笑一声,从床上起来。
他踩上床边的拖鞋说了句:“我下去买。”
箭在弦上,哪有中断的道理?
颜可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拽回来,皱眉:“我都说了没关系。”
反正都二十六七了,有个孩子就有个孩子嘛,这又有什么的?
她又不是养不起,颜可想。
话音落她两条胳膊缠在文越的身上,再次把男人拽了下去。
颜可啄吻在他的侧颈,来了兴致调笑道:“你每次都生气,还每次都愿意。”
文越扒着她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拽下来。
他搂着颜可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他沉着声音,哼了一声,语气里有无奈。
“我贱行不行?”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