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时照着王启胜小腿蹬了一脚:“合着一科一个,你和文童安排的还挺好?”
“所以你去不去?”王启胜拽着自己二百斤的身体企图撒娇打滚。
李延时抽出被王启胜攥着的胳膊:“再说吧。”
王启胜抬手看了眼表,七点二十五。
他们约的今天早上七点半在高二楼下见,还有五分钟。
正事说完,王启胜看李延时不走,又想拽着他聊八卦。
“你和闻声到底......”
李延时轻“啧”了一声,把王启胜再次试图拉上他衣角的手扯开:“你有完没完?”
“我不是看你俩最近相处挺融洽的,想打探一下进展嘛......”王启胜委屈。
现在,在王启胜的眼里事情还是“闻声表白李延时被拒绝,但李延时现在好像貌似也动了春心,两人很可能会一拍即合”......的情况。
紧跟新闻时事。
王启胜虽然学习不好,但这点做的很好。
“闻声要是再给你告白呢?”王启胜这次终于拽到了李延时的衣服。
李延时回曹林消息的手一顿,两秒后,拇指重新按在键盘上,敲字的速度飞快。
“再说。”
王启胜一边瞅李延时一边撇撇嘴,嘴巴小幅度地蠕动了几下:“再说什么再说......”
闻声早上六点半起的床,洗漱完背了半个小时英语才去隔壁寝室敲了文童的门。
文童最近成绩有往下掉的趋势,文家爸妈把原先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退了,给文童和文越都办了住校。
从早上六点半到七点一共五个闹钟,愣是没一个给文童闹醒。
听到闻声敲门,文童摸了手机看,才发现已经过了七点。
她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一个健步冲到楼梯口的洗漱间。三分钟刷完牙,凉水泼了把脸,拐回来拉上闻声就要往楼下宿舍冲。
等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下,闻声赶忙一把逮住还要往前冲的文童。
她喘着气,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帮你买了面包。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跑这么快再去买早饭。
文童一愣,接过来:“你不吃你的鸡蛋饼了?”
闻声摇摇头:“吃别的也可以。”
说完闻声再次拉住文童,担心道:“吃东西更别跑了,对肠胃不好。”
文童把书包里带的牛奶分了一盒给闻声,撕开面包的包装袋,边咬边道:“我不是看时间晚了,怕你着急吗?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迟到。”
闻声上前半步,跟文童并肩,认真撕开手里的包装袋,又摇了下头:“迟到一会儿也没关系。”
高二女生的寝室楼临着操场,在距离教学楼最远的区域。
但即便如此,走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食堂超市旁边最近新开了家面包店,味道还不错。
昨天晚上闻声路过的时候买了两个,炭烧土司和肉松卷。
文童嘴上叼着半个肉松卷,吐字不清:“最近班里好多人都在说你和李延时在一起了。”
闻声咬面包的动作一滞,食指勾着手里的塑料袋,眉不自觉的拧巴在一起。
文童看到她这副表情,连忙抹了把嘴,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都帮你澄清了!说你们没有。”
昨天晚上才下过一场雨,空气里还弥漫着湿漉漉的潮气。
天气清清冷冷,有着初秋的清凉与明媚。
闻声想了想,把手里的面包塞回去,透明塑料袋被扯了两端,咬了一半的的面包掉进去,被封起来。
“大家为什么会这么说?我跟他和跟你们,”闻声指了下自己和文童,打比方,“就是跟你、王启胜、文越和周佳恒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大家只说我和他?”
闻声声音清淡,逻辑缜密地叙述着自己的问题,是真的不明白,
文童看着闻声那认真的眼神,琢磨了又琢磨,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爱情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就是你们两个比较暧昧......”
“暧昧你懂吗?”文童盯着闻声,两手的食指相互顶了顶,试图把这种这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传递给她。
然而——
三秒后,思考过的闻声非常白地摇头:“不懂。”
答案在意料之中。
文童轻吸了一口气,尝试着跟闻声解释:“可能是因为上次运动会,你俩单独的私下接触太频繁了,比如......”
“算了,”文童觉得这样说不够直接,她改口道,“就是你俩走得太近,站得太近,挨得太近,单独给对方说小话,做只有两个人懂的事,这就叫暧昧。”
闻声听得一知半解,垂眸,手上的塑料袋又被她揉了两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走得近、站得近、说小话就叫搞暧昧吗?
闻声还是不太理解。
但大多成绩好的人都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即使听不懂,但也记得住。
一旁的文童看闻声一直不讲话,心里越发打鼓。
寻思着这到底是是懂了还是没懂。
鼓点敲到三二三四时,文童终于忍不住抓住闻声问了句:“懂了吗?”
然而出乎文童的预料,闻声这次再看向她的眼神很坚定,连点头的动作都带了几分郑重。
“懂了。”闻声很认真。
“真的?”文童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