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淮被她手上的温度烫得怔了一下,须臾才抱着人走向床边,双双倒下去。
体型差距,时间完全被他高大健硕的身影遮住,她头顶的光全被挡了,只看得见那双居高临下的黑眸,深入夜色。
他说:“时间,你既不愿只做兄妹,做我女朋友如何?”
时间顿时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愿意吗?”他又问。
声音很轻,却感觉震耳欲聋。她眨了眨眼,木讷地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他逼问。
她说:“我愿意的。”
喜欢一个人,能与之做情侣,不就是得偿所愿吗?她肯定愿意。
江泊淮笑笑,俯身下去,将两人的距离拉进,道,“我会尽量当好你的男朋友。小姑娘,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时间想了想,说:“淮哥,你能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很开心。”
“但说实话,我虽喜欢你,却不相信这世上有长情,更不奢望我能跟你长长久久。对你,我只有一点要求,在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期间,你不能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在保证不触犯这条的前提下,如果哪天我们走不下去了,大家好聚好散一别两宽就是,我绝不死缠烂打。”
江泊淮被她的清醒惊到,一时失了言语。
他看着她从一个惶惶无措连汉语都说不明的少女,长成如今这样一个清醒透彻、过分懂事的姑娘。
这期间,到底又经历了多少。以至于,这珠盛开绚烂的野花,看上去这般坚韧,又这般脆弱。
摸着她的发,江泊淮问:“时间,告诉我,这个寒假你又经历了些什么?”
时间摇摇头,没有说话,拉下他的衣襟,使之往下沉,将自己的唇凑上去。
她这次比上次停留的时间长,甚至还动了动,只是生疏得毫无章法,更像是啃。
江泊淮被她好无厘头的触碰惹得浑身滚烫,他双眼一凝,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扣住她后脖颈,深吻落下,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属于他的气息鱼贯而入,霸道地占据着时间的感官,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飘飘浮浮好不真切。
他亲了好久,久到她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可他并没放过她,继续又亲了别处。
她二十了,不排斥这种事。可这会儿,初尝人/事的她,难免紧张,不受控制地害怕起来。
加之心里压着事,这厢再一方寸大乱,热泪落下,哗哗滚在枕头上。
江泊淮吻得投入,听见抽泣,豁然顿住。
他抬眸,对上的是她伤心欲绝的眼。
“………”
“对,对不起淮哥,我,我还没准备好。”
怀里,女生脸颊红透,梨花带雨,破碎得仿佛风一吹就散,叫人不敢多碰。
这样一副模样,差点要了江泊淮的命。
他深呼口气,下去,躺在她旁边,盯着天花板,好久才扭头轻轻掐了掐她的脸,没什么脾气地说:“你干脆一刀捅死我算了。”
“?”
“你是在惩罚我之前说只做哥哥妹妹那回事吗?”
她认真地摇摇头:“不是。”
他暼她一眼:“骗人。”
“真不是,”她一脸天真无邪,红着脸说:“我是,我是真的不太懂,下次好不好淮哥?我回去做做功课,多了解了解。”
“………”
她浑然不知这种话说出口,倒不如直接杀了他。
凝视着时间粉扑扑的眉眼,江泊淮再难抑制,拉过她的手,伸进被子……
他说:现在就了解。
…………
半个小时,时间去卫生间洗手。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脸上的红晕还在没有消退。
江泊淮将她搂在怀里,抱了许久,等她不再羞愧,才言归正传道:“别忘了你们寨子里我还有朋友。你现在不告诉我发生什么,我自己也可以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那时候……就不止是刚刚那样的惩罚了。”
时间心有余悸,枕着他的胳膊翻了个身,平静道:“今早,时辰为阻止我回学校,不但剪碎了我的画本,还砸坏了我的ipad。所以,忆姐那画,我得重新画,可能要晚点给她。”
江泊淮听见前半段脸色就彻底冷下去:“他胆敢再打你?”
“没打到,”她告诉他,“这次是我打他,砸了两板凳。家里有力气的都打他了,奶奶用扫帚,爷爷用烟杆,小姑给了他一窝心脚,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江泊淮默默听着,说:“画的事儿不急,你慢慢画。”
略顿,他又道:“以后你都别回去了。”
时间说:“不回不行,家里还有四位老人。爷爷奶奶,老祖老太。”
“怪让人心疼。”黑夜里,江泊淮蹭蹭她的脸,不容拒绝道,“下次我跟你回去,再会会时辰。”
她说:“现在时辰拿我没办法,他除了毁我的画,什么都做不了。喝酒喝得像鬼,瘦得疯都能吹倒,我要是有心,一脚就能将他踹飞。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怯怯懦懦的姑娘了,现在我能保护自己。至于那些画,毁就毁呗。姑姑说,只要心中热情不灭,谁都打不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