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淮倪着她言笑晏晏的眼,问:“你刚刚哭成那样,是为什么?”
“………”轮到时间无言。
“哭我就这样走了?觉得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
“哭这几年青春被狗吃了?”
“………”
“哭我为了权势为了利益抛弃了你?”
“………”
她一句都回不上来,最后只得恶狠狠瞪他一眼,“我还没同意你住这儿。”
“那怎么办呢?”江泊淮撩了下她的睡衣,“你现在是人质,有立场说不吗?”
她刚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故意在他面前将里面掏空,被这样明目张胆一撩,什么都看见了。
虽然方才激吻的时候,已经被他轮番碾过一遍,可这会儿却是不同的。
一刹间,时间脸红成小番茄,什么狠话都说不出口。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又道:“你衣裳,湿的,还穿了这么久,赶紧换下来。”
江泊淮没动,穿着湿衣服意味深长看着她,“心疼上了?”
她默认。
他笑了,“刚才不是还随便给我个吹风机让我吹吗?那时候怎么不心疼呢?”
“不心疼吹风机都不会给你。”她言归正传催促道,“不开玩笑,赶紧脱掉,不然真的会感冒。”
江泊淮保持着禁锢她的姿势:“你帮我。”
“……”尽管无语,时间还是抬手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他平时运动,身材极好,八块腹肌,无一点赘肉,过去某些画面闪过脑海,她的脸变得更红了。
纽扣解开,江泊淮脱掉湿透的白衬衫,示意她还有裤子。
时间一颗心就快跳出心脏,面对挑衅,有过迟疑,却没有退缩,如他所愿,解开了。
江泊淮浑身一颤,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如热浪猛火,烧得人头晕脑胀。
他双手搂着她,往前迈了小半步,站近了些。
危险的气味,如野兽般骇人,时间慕然抬眸,对上的是他早已不清明的眼。
“你刚刚喊我什么?”男人轻声问。
“我没喊你。”她否认。
“真的吗?”
睡衣不翼而飞,时间的手被他摁住,动不了。
于是,她投降:“喊了。”
“喊什么?”
她几乎要被他灼烧的气息逼哭了,“喊你,喊你,叔。不过我是开玩笑的,你没这么老,你是淮哥。”
“别,听着挺有意思。”他贴近,附身说:那,要跟三十一岁的老男人做/爱吗?
时间心跳加速,完全不能自已。她看着他接近疯狂的眼,已经预想到会是什么后果。
良久,她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床,“去那里。”
“不,”他的手绕到她身后,摁住她的腰,往前挪了下,“就在这里。”
就在梳妆台上,在玻璃镜面前。他补充。
时间感到惊恐,往下一跳,想逃,却正中下怀,显些晕过去……
为数不多的几瓶可怜的化妆品被抖去了电脑桌上,随后滚到地上,“砰砰砰”几声,全碎了。
时间惋惜,“你,你得赔我。”
他吻着她,一遍又一遍,抽空说,“好。”
“你不是说已经被你爹赶出家门了吗?哪来的钱。”
男人让她面对梳妆镜,明亮的镜片中,他将头埋在她颈窝里,没所谓低笑一声:“买几瓶化妆品的钱还是有的,实在不行,我把门口那车卖了。”
“………那,那还是别了。”
“又舍不得了?”
“嗯。”
他又把她转过来,背靠着梳妆台,说:“你掌家,你说了算。”
她望着他,眼神早已无法聚焦。
“我们什么关系?”江泊淮让她看镜子里,反问刚才在车上她问他的问题。
时间只回眸看了一眼,就红着脸把头埋在他胸膛上,更别说回答问题。
男人自问自答:“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时间,以前是,以后,自当更近一步。”
他搂她的力道紧得像要将人嵌进血肉里去。
“还胡思乱想吗?”他每说一句话,都是一场变本加厉的讨伐。
时间双眼飘忽,只顾摇头。
模糊中,她听见他隐忍地说:“知不知道,你不理我的这些时日,我快疯了小咪彩……”
知不知道,你不理我的这些时日,我快疯了小姑娘……
她曾教过他,咪彩在苗语里,是姑娘的意思。
一场不眠不休的情/事,显些要了时间半条命,却又无比愉悦。
什么时候被大赦抱去床上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清醒过来时,江泊淮正在用热毛巾给她擦汗。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只被抽了筋骨的灵兽,了无生气地一动不动,由着男人摆布。
擦干身上的汗,他又喂她热水。什么都没说,时间一一照做。
后来又来了两次,时间彻底昏睡过去。
她突然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