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抓住把柄的心虚感。
心跳声咚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她甚至更大胆了些,凑近她问:“是谁啊?”
丛枝别开眼。
楼音音就拽着她的手臂撒娇,“哎呀你跟我说说嘛,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说说嘛……”
“枝枝……”
尽管这人是楼音音,丛枝也不敢,含糊其辞,“你不认识的。”
“我们学校的?”
“不是。”为了这个谎言听上去更真实些,丛枝毫无头绪的乱编,“是别的学校的。”
“他长得怎么样?帅吗?”
丛枝脑海里浮现出祁骁的身影,那始终懒懒散散的模样,唇角也总是会带点浅浅的弧度,薄薄的眼皮盖住那双黑沉的眼睛。
她认真说道:“帅。”
“哇,那肯定是个校草!”楼音音猜测道:“我猜他人一定很好,人温柔如春风,谦和有礼貌,应该是属于优秀学霸的那种。”
“我猜的对不对?”
“一些对,一些不对。”
祁骁并不是温柔如春风的人,在她眼里,他肆意不羁又意气风发,人总是吊儿郎当的,也很喜欢逗她。
总之,是和温柔搭不上边的。
没一直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丛枝提到祁骁的生日会,“之前江畅说祁骁生日要举办聚会,到时候应该肯定很多人都要过来吧。”
“也不多吧。”楼音音想着,“以前只是我们几个玩儿得好的庆祝一下。”
“不过这次可就有些说不定了。”
丛枝点点头,若有所思着。
“对了,你给祁骁挑礼物了吗?”
丛枝微顿,含糊其辞道:“挑……挑了。”
“你准备的什么?”
想起放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的那罐千纸鹤,丛枝眸光闪了闪,“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
“?”
“怕你模仿。”
“……”
祁骁的生日在高考之后的第二天,江畅在苏城市中心的某家高档会所里给他租了个局,一方面是为了庆祝他十八岁生日,另一方面则是对过去的高中生涯的那些辉煌岁月说再见。
晚上八点。
一窝蜂来给祁骁庆祝生日的好友聚集在会所里的某间包厢里,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
丛枝和楼音音最后才来。
脱离了校园生活,一群人都开始玩儿得很野。
楼音音今天化了些淡妆,一身无袖的碎花短裙,脚踩着双带点跟的凉鞋,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
丛枝今天也没有再穿那些朴素简单的衣服,她去市集上淘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圆领设计,露出手臂和双腿,被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一照,倒看不清晰起来。她今天背了个小背包,鼓鼓囊囊的。
包厢里都是清一色的男生。
此时她俩一推门进来,时不时便会有人扭头朝他们打量。
和祁骁玩儿得好的同学基本上都认识楼音音,但对丛枝就有些脸生,有些调皮外向的男生嘻嘻哈哈的朝楼音音一脸的笑,张口就来,“楼音音,你旁边的妹子咋看起来这么脸生呢,也不给我们介绍认识认识?”
那些人的视线都略有深意,楼音音小鸡护崽似的,将丛枝挡在身后:“介绍给你们干嘛,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又没安好心。”
“靠,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我们在你眼里品质就这么差?”
楼音音哼唧一声,不管他们,拉着丛枝的手臂就往江畅那边走。
坐下后,楼音音才问:“祁骁呢,今天可是他生日会,怎么不见正主?”
江畅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照着他的脸,闲闲地回了一句:“接人去了。”
“还有谁要来吗?”
“我哪知道。”
“……”
包厢里哄闹成一片,丛枝乖乖的坐在楼音音的身边,一双乌亮的眼睛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的异世界。她第一次参加别人的生日会,也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更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共处一间包厢。
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而新奇的。
突然,手臂被旁边人碰了碰。
丛枝扭头看向楼音音,她手里拿了杯果酒,递到丛枝面前。
她从没喝过酒,连这种酒精含量极低的果酒也都没碰过,对楼音音摇摇头,她说:“抱歉,我不会喝酒。”
“试试嘛枝枝,这个酒精含量不高,就跟饮料一样。”
但怎么说也都还是有酒精的,她正要推辞,楼音音就又说道:“喝了不会醉的,你放心,况且今天难得嘛,度过了高考又是祁骁的生日,你应该尝一尝挑战一下自我的。”
“嗯?”
楼音音挑着眉又递得近了点。
丛枝推脱不了,只好将那杯果酒接过,和她碰杯,尝了尝。是水蜜桃口味的,碳酸里有一股酒精,不算太浓,味道还能让人接受。
“好喝吗?”楼音音问她。
丛枝认真的给出评价,“好喝。”
“听我的没错吧。”
她说着,又倾身俯向前,从茶几上拿了另外两种颜色的果酒,摆在她面前,跟她说:“还有这些口味的,你都可以尝尝。”
后来丛枝没有尝,她怕喝多了会醉。
怀里抱着背包,她的视线却紧紧盯着包厢的门口。想到刚才江畅说的接人去了,心里开始隐隐猜测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