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什么了?”
明明只是想到那两个字,丛枝脸颊就红扑扑的发烫。
然而祁骁像是并不打算放过她。
硬要听到那个答案。
“嗯?”
层层递进的逼问,让丛枝毫无退路可言。
“那个老板娘,刚刚误会我是你对象。”
“什么?”
丛枝紧抠着手指,“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惊讶啊?”
他没回答这句话,倒是无厘头来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啊?”她没反应过来。
但却被祁骁止住话语,“赶紧去洗澡,别感冒了。”
“哦。”
这个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停在这里。
丛枝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转身朝屋里走,祁骁拉过门把手将门关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屋里的空气。
他想到刚才自己无厘头的回答。
低笑了声。
然后也回了屋,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澡。
因为这场暴雨让采风条件变得更加艰难了起来,加上王树德不知道从哪儿得来乌西镇下大暴雨冲毁一座房子的消息,立刻打了电话命令他们俩赶紧回去。
三个人不得不往回赶。
他们在第二天启程。
回去的路上也还在下雨,泥泞被车轮压出痕迹,留下轮胎的印记。
丛枝坐在车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被吸引目光,祁骁抬眼从后视镜看她,女孩儿垂着脑袋,一双手捂住口鼻。她身旁的许词礼一脸担心的朝她靠近。
两个人挨得很近。
声音轻柔的问她,“你没事吧枝枝?”
心里像是窜起一股火,祁骁从后视镜挪开眼,脚下一踩,猝不及防的一个猛刹,让后面两个人都止不住的向前扑。
脑袋砸在椅背上,闷疼。
许词礼抬眼看向开车的祁骁,后者不以为意的道歉,“抱歉,踩得太急了。”
但许词礼却觉得那突然的刹车带着对他的怨气,亦或是刚刚他和丛枝的亲近,让他感觉到了不爽。总之,像是一个警告。
这是属于他们男人之间的无声交流。
许词礼眼里颇有深意的看向祁骁,后者脸上情绪淡淡。
他不好在丛枝面前与他敞开这扇天窗。
嘴上只好说:“没关系。”
然后,他又继续关心起丛枝。
即便是能做到心无旁骛,但他也不能说是毫不在意,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用余光瞥着后视镜,许词礼殷勤的给丛枝递水却被她回绝。
祁骁扯了扯嘴唇,嗤笑一声。
有病。
三个人回到京州市已经是中午,这边天气宜人,风和日丽,一草一木都沾染着阳光的味道,空气干净清新。
和乌西镇,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许词礼和丛枝不顺路,祁骁找了个地方将他放下,临走前他嘱咐丛枝:“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见。”
丛枝跟他挥手作别,笑了笑,“再见。”
就在她说完再见的下一秒,祁骁手指点了点身边的按钮,后座车窗慢悠悠的上升。丛枝的脸颊逐渐消失在许词礼的眼睛里,留下的只是黑漆漆的车窗。
丛枝也是一愣。
直到她听见前座的男人说:“许组长也赶紧回家吧,真是少见你这么操心的组长。”
语气很冷硬,又带着微刺的讽。
眼睛里也有明显的敌意。
倒是许词礼,处事不惊,还是那样温温和和一张脸。
唇一弯,眼里依旧是数不尽的温柔。
“枝枝是我的组员,我当然要费心些。”
祁骁没理睬他的话,脚下油门一踩,车子轰地一声从他身边开走。
像是负气的小孩儿。
许词礼轻弯了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车子开出去了老远,一直到后视镜里,没有了许词礼的身影,祁骁才将速度逐渐放慢下来。车里少了一个人,本就安静的气氛愈显得安静了几分。
叫丛枝提着一口气。
她缩在祁骁通过后视镜看不见的位置。
忽而,鼻子又跟发痒似的,她猛地又打一个喷嚏。
祁骁被她吸引了目光。
向后视镜望去时,他只看得见扶在椅背上的纤纤玉手,手指很细,小巧的很。
但他现在并没有时间欣赏。
“怎么一直在打喷嚏?”
声音从车前方传来,丛枝怔了一下,被吓了一跳。
她吸了吸鼻子,又嫌不够,抬手揉了揉。
自顾自猜测,“应该是感冒了吧。”
“不过没事儿,等会儿就好了。”
这算是在自问自答,因为祁骁并没有接她的话。
他开着车,左拐右拐,阳光的光影一帧一帧的掠过他的脸颊。
明灭可见。
几分钟后,他在路边停了车。
丛枝有些懵,看向他。
祁骁解开安全带又解了车锁,对丛枝说:“你呆在这儿别动,我下去买个东西。”
“哦。”
他打开门下车,车门关闭,砰的一声。
甚至是在他离开后的两三秒,车门也被他上了锁。
丛枝:“……”
车内只剩下前面摆件滴答滴答的声音,丛枝嫌车里太闷了,她摁下车窗。
金黄色的阳光洒进来,她闭上眼,手臂搭在车窗上,下巴搁在上面用心感受,有点晒的阳光,是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