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歌,是你。】
【想和他上同一个大学,希望能实现。】
【我也是,想和你上同一个大学。】
【他们都说给喜欢的人折千纸鹤会带给他快乐和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快乐和幸福。】
【有你在就能。】
【我有一个秘密,叫喜欢你。】
【傻子,我也喜欢你。】
……
江畅来取过文件后就离开了。
丛枝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家,她双臂抱住膝盖蜷缩在祁骁家的沙发上,眼眶微红,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又要掉下眼泪。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看着被人簇拥的少年和少女,心脏被人紧紧的捏着,像是再使力就要碎掉。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给祁骁准备的生日礼物,邓若盈也准备了。那些五颜六色的千纸鹤,是她花了好几个夜晚折出来的,满怀着害羞的少女心思,在这一刻却尽数碎落在底。
她给他的祝福,终究是听不到了。
那段被深埋进尘土的暗恋,永远离他很远。
一想到那些难过,丛枝就狠狠的掉落了眼泪,再加上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这个玻璃罐子,那些都被她拆散的千纸鹤,露出的少年对少女暗恋的回信。
丛枝只想哭。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被她扔进垃圾桶的生日礼物被他捡了回来,不仅如此,还放在了他一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丛枝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脸颊上的泪痕未干,泪珠又滚落下来。
时间逐渐溜走,祁骁回到家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情景:女孩儿身穿纤白的睡裙,双手抱住膝盖歪靠在沙发上闭眼睡去,微卷的长发松松的搭在肩膀上,一些遮盖住她皙白的脸颊。
就在她身旁的沙发上,那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罐子被打开了盖子,一些千纸鹤散乱的铺在她的周围。
她睡着了,薄薄的灯光像是给她周身打了层绒光那样的温暖。
祁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微蹲下身,抬手拂开遮住她脸颊的发,心底的柔软在那一刻满溢。
要将她抱去床上睡,尽管祁骁的动静微小,丛枝也睁眼醒了。
面前的人影从模糊变清晰。
丛枝扑进他怀里,刚哭过的声音干涩,“你终于回来了……”
祁骁稳稳地接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隔着软软的料子,他能感受到那股柔软。
喉结不适的滚了滚,他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支起来。
“你怎么来我家了?”
丛枝如实答,“江畅说有个文件放你这儿了,让我过来找找。”
“找到了?”
“嗯。”
“他走了好一会儿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丛枝一愣,没反应过来他的话,“什么?”
而祁骁却继续问了下去,“在等我?”
被他拆穿自己的想法,丛枝阖了阖眼眸,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没等他说话,丛枝轻握住他的手。
视线往身旁一斜,落到那些被她散开的千纸鹤卡纸上。
她用格外平静的声音说:“我刚刚帮江畅找文件的时候发现了你抽屉里的某本书里的千纸鹤,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保存的这样好。”
丛枝嘴里说的这只千纸鹤,祁骁是有印象的。
高考那年的盛夏夜里,那只千纸鹤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在身边整夜整夜,每当想起她时,他都会将那只千纸鹤展开又折上,重复很多很多次。
就像是,他在感受她。
感受她喜欢一个人时,害羞又胆小的心情。
倒是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件事,祁骁单膝触及地板,腰身挺直的蹲在她面前。
指腹轻捏着她手指。
他记得那个夏,却不知道少女扔掉礼物时的失落与难过。
可当他在垃圾桶里将那罐千纸鹤捡回来的时候,他好像又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她的不快乐。
那时候的心情,他和她是一样的。
他也不快乐。
“当然要保存好。”
“不然她会不开心的。”
他们就像是闲聊一样,没有提对方的名字,心绪相同,他们知道他们是在说谁。
酸涩的泪水似乎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丛枝没忍住粲然一笑,屋内的灯光照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是在笑,又是在哭。
“我以为那些话,你永远都听不到了。”
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巴,最后滴到他手上。
温热灼伤了他的心脏。
手指连忙去抚她脸颊上的泪痕,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对不起枝枝,缺席了你的青春这么多年,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把我的未来补给你。”
安静的夜晚几多缱绻,凉意浸人的风从窗外飘进屋里。
丛枝下意识缩了下肩膀,她双手捧着祁骁的脸。
眼里的泪花未干,笑起来的时候朦胧一片。
她倾身靠近祁骁,贪婪的吻住他的唇,声音在与他气息交融里,模糊不清。
“这是你说的。”
“我赖定你一辈子了。”
沙发上的玻璃罐子掉落到地毯上,千纸鹤散出来。
他们热烈的拥吻,一点也不舍得与对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