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之后,趁老师转身板书时,她像扔烫手山芋似地,将纸条折了两折,扔到了祁骁的桌上。
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恢复成好学生听课的样子。
惹得身旁的祁骁压低气息轻轻的笑。
他眼皮薄,每次笑意明朗的时候,眼尾总是不经意的上挑,像是勾人心魄的神明。
一举一动都带着诱惑力。
桌上的纸被他慢条斯理的展开。
上面一行簪花小字,和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想什么。】
【又骗我?】
【不学好啊同桌儿。】
心跳声因为他这简单的两句话又动荡的跳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刚好讲到一个新的短语,“Intense heartbeat”
嘴里跟着念两遍后,老师告诉了大家这个短语的中文意思——心跳声剧烈。
那一瞬间,丛枝像是被别人抓住了把柄,浑身紧绷。
她手里捏着笔,视线微垂的看着纸条上的那两句祁骁写下来的话。
心跳声剧烈。
她害怕他有所察觉。
后来下课铃声敲响,老师喊了下课后便拿着书离开了教室,教室里人声逐渐嘈杂。丛枝也在吵闹的声音里,恢复了以前。
她将那张纸条折好塞进旁边的本子里,也合上书。
身旁的祁骁却在这时,手指不安稳的扯了扯她脑后的马尾。
丛枝扭头,眼神迷茫的朝他看去。
他一手撑着脸侧身看着他,秋风无情的扫过窗外的树梢,几片枯叶慢悠悠的往下掉去。而他整个人也都陷进这样的一幅画里,叫人憧憬,也叫人追慕。
眼睛里也还是明亮的。
薄薄的嘴唇微勾着,跟她说逗趣的好话,“诶,这下可以说了吗?”
“上节课想什么呢?”
这个话题一提起,丛枝发现自己只剩下对他的愧疚。
她说:“你都感冒发烧了,运动会三千米长跑你怎么还有力气陪我一起跑。”
声音低低的,听起来还真是愧疚。
倒是祁骁,好像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他甚至表现出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怎么,不可以吗?”
丛枝眉心都快要纠结到了一起,“这怎么可以。”
“你生病了,应该要多休息才是。”
“病情加重,应该也是这层原因吧。”
倒是个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人。
祁骁低低笑了下,“这跟你没关系,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傻不傻?”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祁骁对自己身体健康的态度太过随心所欲,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跟他说:“你以后要多注意些,不能再像这样了。”
“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
关键时刻,他甚至还有心思玩逗趣,深刻的眉一挑,话语悠悠传来,“你让我不感冒就不感冒啊?”
“嗯。”
“祁骁,你能听我的话吗?”
她文文静静的一张脸,乖巧也肆意横生。
一双眼睛明亮,纯真澄澈。
往他心尖上轻轻一敲。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上次在他家里时,少女那张附在自己额头上的温热手心。
还有那阵他从未拥有过的急切心跳。
像着了魔似的,祁骁点头说好。
运动会结束后,课堂恢复往常,丛枝也在其中慢慢调整自己的学习状态,她上课学下课也学,争分夺秒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经过这次运动会祁骁陪跑三千米发烧生病后的关心,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有了很微妙的变化。
相处之间更像是朋友了。
祁骁总喜欢没事的时候伸手揪揪她的马尾,看她捂着头发疑惑转头,声音里假模假样的生气告诫在他心里惊不起一丝水花,反倒还要笑她一下,“诶,你怎么这么没脾气啊。”
他手掌总是懒懒的撑着半张脸,秋阳浅照,薄薄的光线落进窗棂照在他的身上。
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
薄薄的唇角微勾着,笑意肆意的坏。
漆黑的眼睛里,装着那个渺小的她。
她知道,那是祁骁。
是永远都发着光的祁骁。
但他们之间,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和谐。
因为运动会时祁骁的三千米陪跑,当时也轰动了所有人。他们对丛枝没有任何印象,但对跑道外圈的祁骁印象颇深,只知道当时他陪着一个女生跑完了三千米。
他本就是文德中学的风云人物,默默关注他的人也非常多。
一时间,这件事情成了校园里的课后热点话题。
走到哪里都能听一嘴。
那天她去水房打水,有两个女生正在接,她慢一半拍只好等在她们身后。
水龙头的水流很小,雾气滚烫的飘散开。
那两个女生的谈话声也从氤氲缭绕的雾气里透出来,清晰的落进她的耳朵里。
“你说祁骁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呀,我现在都还在想他陪跑的身影,也太man了吧。”
“瞎说什么,祁骁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更何况,谁驾驭得了他。”
“邓若盈啊,不是他的官配么。”
“又不是真的,也就绯闻而已,你还真信了?”
“不是说祁骁和邓若盈以前一个初中部的吗,我还听别人讲,邓若盈还去过祁骁家见过家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