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爷说了,就今日,有什么送什么,剩下的明日让大小姐的丫鬟陪着一起去取就是。”
罗姨娘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
难道说,她做的那些假账都被江诠发现了?
不应该啊,她明明做得很隐秘。退一万步说,江诠若是真的发现,也是收回中馈,而不会让她把中馈给江穗宁,更不会罚江蓉,所以这件事一定还是和江穗宁有关。
罗姨娘脑中一下子凌乱了。
一旁的江雨薇听着,却是气炸了,直接就对着管家大吼道: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亏姨娘平时对你这么好,居然如此咄咄逼人,不过是晚一日而已,又不是不给,再说了,江穗宁从来没有管过中馈,她懂什么?”
管家心里有气却不敢发,只得忍着,开口应道:
“二小姐若有怨气,尽管去问老爷,奴才也只是听命行事。”
“奴才奴才,你活该就是个奴才,我倒要看看,父亲是怎么被江穗宁蛊惑的?”
江雨薇说着,直接越过管家,向主院书房而去,罗姨娘吓了一跳,却喊不住,赶忙起身也跟了上去。
突然要被交出管家权和库房钥匙,她心有不甘。
若是因为她动了账本被发现也躲不过,但若是因为江穗宁,她就要据理力争一番了。
若真是如此,她要看看,江穗宁究竟和江诠说了什么,居然让江诠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还有平妻之事,她也要知道结果如何。
如此想着,罗姨娘是半点犹豫也没有,带着人和江雨薇一起往书房而去。
身后,管家看着二人,几不可见的轻哼了一声。
本来看在往日情分上,他是想要提醒罗姨娘一两句的,好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刚刚江雨薇那样的态度,让他立马歇了警告的心思。
这会看着她们往枪口上撞,他心中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么多年,江诠少见有如此凝重的神态,而且刚刚在跟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那个态度完全不是对大小姐的施舍和帮助,而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意味。
有点像惧怕,又有点像讨好,很难相信这两种情绪会存在于江诠对大小姐之中。
他不敢贸然猜测,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江府或许要变天了。
他以后见着大小姐,也得恭敬着些才好。
其她几位姨娘听到风声,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中,但罗姨娘和江雨薇是有野心的,管家几乎都能预见她们此去的后果。
他看着二人快步往前的背影,以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跟了上去。
夜湛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管家把库房钥匙账本等等东西都送了过来。
态度之好,让流苏不由得心生警惕。
那么多年,自从夫人离开之后,这是头一回见着管家如此恭敬。
管家让丫鬟把东西放下,十分有眼力见的把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夜湛听完不以为意。
一旁的流苏却是瞪大眼睛,惊喊出声:
“什么,罗姨娘和二小姐都被打了?”
第13章 今儿是个好日子
管家态度毕恭毕敬:
“是,本来罗姨娘和二小姐要各打二十大板的。不过罗姨娘心疼二小姐,一人承受了四十大板。”
流苏听着恨不能笑出声来,随即发现场合不对生生忍住,忍得十分辛苦。
夜湛见状,淡淡开口:“想笑就笑,不必拘束。”
这幅态度,完全没有把罗姨娘和江雨薇二人放在眼里。
流苏愣了一下,在心里狠狠的夸了自家小姐一通。
她很想放肆开怀大笑,但见着管家在此,到底还是忍住。无论如何不能给自家小姐找麻烦。
夜湛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钥匙账本,对着流苏说道:“那些东西就交给你了,以后由你打理。”
流苏眼睛转了转,以为小姐是让她帮手,当即回答:“是,小姐,奴婢一定帮小姐打好下手,做好跑腿的事。”
夜湛:“跑腿的事,让底下人去做。你一应安排好就是。”
流苏听懂自家小姐话里的意思,直接震惊到嘴巴可以塞入一个鸡蛋。
“小姐,奴婢不会。”
夜湛:“不会,我找人教你就是。”
一个小小的江府,他不屑于自己上手,若不是为了江穗宁,这点心他也不愿意操。
流苏苦着一张脸,只得应下。
底下站着的管家,心底却是涌现惊涛骇浪。
别家府邸,有嫡妻做主的也就罢了,但凡没有嫡妻或者嫡妻管不了事的,哪一家不是争得你死我活。
偏偏江府不同,这中馈送到大小姐手上,随意就交给了丫鬟。
别说这是京城头一遭,就是整个大周,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看出一二,大小姐并非不会,而是志向远大,小小的江府中馈,不屑而已。
这江府的天,是彻底变了。
以后他一定要看准风向,不能认错了主子。
管家当即向夜湛跪了下来,历数自己之前做的不好的地方,怠慢宁心院的地方,言词恳切。
夜湛觉得聒噪,挥了挥手就让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