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的话点到即止,没有把后面一句说出来,江蓉年纪小,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广平侯府,费尽心机,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姨娘:“谁知道这些高门大户的人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为了大小姐好就是。”
江蓉看向柳姨娘:“那,我们要不要帮大姐姐一把?”
这些日子大姐姐管家,她们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舒心。
只要她们规矩听话,不没事找事,大姐姐绝对不会来找她们的麻烦。
而且要钱花的时候,只要用途正当,大姐姐也不会不给,府中从来没有这么祥和过。
平心而论,她是希望这个大姐姐能好的。
柳姨娘开口:“我们能做什么?人微言轻。
不过,这些年来,大小姐都不曾苛待我们,近些日子更是对你我宽容。
姨娘我也做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这件事,便嘱咐她几句吧。
大小姐是个好人,当初我们在罗姨娘手下讨生活,你不得不做了些违心的事。
这一回,姨娘大着胆子去说几句话。也算是替你做了一份好事。
你记着,往后,若大小姐真的落魄了,也别与大小姐为难。大家都是女子,在这世上活着都不容易。
你看大小姐虽为嫡女,碰到这种事,亦是身不由己无力改变。”
江蓉听完,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是,姨娘,蓉儿记下了。”
第163章 她防的就是这个
江府,宁心院。
流苏都要气炸了。
“小姐,奴婢这就去把她们轰出去,居然这般来逼迫小姐。
那盛夫人好歹是侯府之母,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样做和上次在孔府又有何区别?不过就是逼着小姐受制于她。”
夜湛坐在椅子上,手中来回把玩着一个茶杯。
他知道夜凛一定会有动作,但万万没想到,居然做得这么恶心。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阿宁要如此迂回,演这一出戏。因为若不迂回,夜凛下狠手,他们怕是无还手之力。
广平侯府姓盛,和皇家不是一个祖宗,之所以能成为异姓封侯,是因为盛家祖上立了大功。
他记得,皇祖为广平侯府赐了一块令牌。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广平侯府拿出这块令牌,皇家必定会答应。
虽然这块令牌久不问世,许多人都可能忘记了,但作为广平侯府的护身符,他们一定看重,且会用在刀刃处。
广平侯府是夜凛的爪牙,自然听夜凛的调遣。
依照夜凛的脾性,他敢肯定,若是上一回夜昊进宫,在那种情况下,皇帝为江家小姐和七皇子赐了婚。
广平侯府若请出这令牌,加上当初江夫人许诺的婚约,皇帝没有不答应的理。
到那时再想更改婚约,难如登天。
广平侯府自然不会为一个江家小姐用令牌,但在夜凛的手段下,现在的广平侯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夜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
他不知道阿宁要做什么,但是阿宁既算到了这一步,定然是有万全的解决之法。
这婚事到这里,他应了就是。
只不过一想到那广平侯府,他只觉得恶心。
等以后事情了了,可得把广平侯府好好教训一番,才能消气。
流苏哭了:“小姐,咱们去求七殿下吧。”
夜湛听着这话笑了,一时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只是语气却缓和下来。
“去把广平侯夫人请进府吧。”
流苏听着这话,直接哭成了泪人。
又急又心疼又无奈。
“小姐……”
夜湛挥了挥手:“去吧。”
流苏咬着唇,只得应下:“是。”
流苏刚刚离开没多久,外头有丫鬟来报。
“大小姐,柳姨娘来了。”
夜湛皱眉,正想说不见,又想起这些日子,这母女俩安分守己,怕是有什么事求到门前。
“让她进来吧。”
“是。”
夜湛在院子里见的柳姨娘。
柳姨娘进门,看了夜湛一眼,心中诧异。
在这种情况下,夜湛还能安安稳稳的坐着喝茶,心中暗道一声佩服。
若是换做别的大家小姐,要么是喜得眉开眼笑,要么是气得坐立难安。
大小姐,果然和普通女子不同。
柳姨娘走上前,对着夜湛规规矩矩的行礼。
“奴妾见过大小姐。”
夜湛没有叫她坐,也没有叫她喝茶,径直道:“可是有事。”
柳姨娘开口:“是,奴妾有几句话,想要提醒大小姐。若大小姐觉得奴妾说的有用,那是奴妾的福气。
若大小姐觉得奴婢说的不对,便只当一笑话听。”
夜湛看了她一眼:“你说。”
柳姨娘:“大小姐以后出嫁,别轻易相信她人。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笑面虎,背地里却不知怎生恶毒。
特别是当有利益瓜葛的时候,是绝对没有真心可讲的。大小姐心地良善,若看不出对方心思,只一概不信就是。
护着自己,做个自私的人,也没什么不对。”
柳姨娘的话点到即止,也不敢说太多。
毕竟以后要去侯府过生活的是大小姐,若她说得太过,让大小姐还没嫁过去便心生了怨怼,以后的日子更是艰难,便只能旁敲侧击的嘱咐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