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写出将进酒那般的文采,定然还有惊喜。
果然。
原本他们选出那十句,觉得有几句可得上佳,但是看了景桑楼的下阕,再回去看,立马便觉出好和不好来。
对比起景桑楼的下阕,刚刚那些,被甩出十万八千里。
这一对仗,实在好哉,妙哉。
荀夫子看着这一句,欣喜得不得了,前前后后琢磨着读了好几回,然后大声回复:
“此一题,没有任何一首能越得过这一句去。”
底下嚎声一片。
虽然不甘,但是不得不承认,景桑楼出的下阕确实更好。
而且不是好了一点点,而是好了非常多。
多看几遍,实是心服口服。
对面茶楼,知道大家关注诗会,已经有小厮把这边的消息送至二楼。
卫辰也拿到一张誊抄的,当看到这一句下阙的时候,满眼惊艳,道了一声:“好。”
他望向对面,当即起身下楼,走向景桑楼前头的高台。
他拨开人群,往前凑了凑,一眼便看到了高台上的原句,和上面,熟悉的字体。
果然是她。
他不知道,林晚之所以自己写,是为了保证题材不外露。
她也没有料到,这一刻,给了卫辰多么大的冲击。
卫辰喃喃:如此才华,如此心性,实在难得……
接下来是第二题。
若说刚刚大家都兴致满满,但过了第一题之后,有人便有些受打击,不过还有人却是更为兴奋,也有人面色凝重,有人越发认真。
掌柜的上前揭开上阙,众人伸长了脖子,
——无边落木萧萧下。
众人看着这道题面,再一次面露惊艳。
这一回,没有再像刚刚一样急着动笔,而是想了许久,等香燃到一半,才开始动笔。
高台上的三位老师,目光灼灼,看着香,又看着被红布蒙着的下阙,都期待着一会儿揭晓答案的时刻。
荀夫子都等不及了,手中攥着誊抄的上阙上蹿下跳,恨不能当即揭开下阕,看看究竟是什么。
“咚……”
铜锣声响,荀夫子对着底下催促:“快些快些。”
答案被收上来,这一回,三位老师看的速度,比刚刚快了许多。
等看完,抽出了六篇,贴了出来。
这一回,大家忍住没敢再夸。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掌柜,掌柜的上前揭开了前头的下阕,荀夫子更是瞪大了眼睛:
——不尽长江滚滚来。
“好好好,好一个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好,好啊……”
荀夫子眼含热泪,他研习诗词几十年,自诩算半个诗人,但今日才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这般好的诗,他居然今日才见到。
荀夫子十分庆幸,自己今日居然来了,没有因为对方是商户,便错过这一场盛宴。
一时,荀夫子心中对商户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甚至琢磨着,怎么能拜访到景桑楼的东家,一定要认识一番才是。
人群里,卫辰看着那熟悉的字体,眼睛灼灼生辉。
真想不到,林家小姐,还有这般才华。
只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诗,太过寂寥了些。
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感悟。
她从前,定然过得艰难……
第22章 卫辰篇:紧张
荀夫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于院长和梁太师对视一眼,对着底下摇了摇头:
“这一局,景桑楼的句子最佳。”
底下又是一阵嚎声,但是心服口服。
接下来是第三首………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好好,好句。”
“不过,这一句可不好对。”
底下不时有人抬头望望,不时有低头写,等收上来,三位老师很快看过,这一次,只挑上来三首他们能入眼的。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掌柜,掌柜的上前撕开红布。
荀夫子第一个跟了上去: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等念完,荀夫子激动得面色通红。
“千古名句,千古名句啊……”
有笔童飞快誊抄送了下去,众人争先传阅。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如果相差太远,大家一眼便能够看出来。
这一首,他们半点都比不过。
高台上,梁太傅看到这一句,眼中饱含热泪。
口中把这首诗喃喃了好几遍。
心中激动不已。
他对诗词没有荀夫子研究深,但也很是喜爱,尤其喜爱一些诗词里面的警句。
这一句……,实在写得太好太好了,扪心自问,他写不出来。
看这句诗,他仿佛看到了天地悠悠,人生匆匆,短短的几十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便消逝了。
他年过六十,对时光的流逝感慨万千,这一句,完全抒发了他心中所想。
“好好,好啊……”
接下来,是第四首……
一首一首诗,揭开上阙,再下阕,从一开始大家都一一参与,到后面,直接收了笔观望,上交的下阕越来越少,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胡吃海喝一月的通票,而期待着,对应工整的下阙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