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方回:“地下男友咯,见不得光的关系,早晚得分。”
篮球触地的声音停了一记。
沈纵京瞥他一眼。
下半场的时候吴方不出所料地被沈纵京完虐了,虐得特别惨,他本人都不知道触到这位爷什么霉头了。
黎烟没怎么看赛了,在分神看沈纵京刚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两人的关系直白就直白在,基本上聊天记录里没有小情侣间那些黏黏糊糊的废话。
除了沈纵京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给她发一条——今天有没有不开心。
他总是有套自己的仪式感,不知道这习惯又是哪儿养成的,第一次看的时候很有些头皮发麻的暧昧感。
黎烟三心二意地划开消息,点开内容细看前,听到身后一个男生小声说:“所以她男朋友不会真的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吧,要不怎么不敢公开。”
她扭了下头,巧了,还是之前买甜筒时碰到的那个男生。
这个男生跟社会青年很有些仇在,因为那节课后,他走在街上莫名其妙被几个小年轻揍了一顿,手机也“掉进”下水道报废了。
后来她听沈纵京提了一句,那个手机里收藏了不少她的照片,给她恶心得那天没吃下晚饭。
看来没有很长记性。
在那个男生说下一句前,她接:“他比你厉害多了。”
男生吓了一跳,随即wow了一声,贱兮兮地继续问:“那你男朋友帅还是沈纵京帅?”
这时沈纵京正好上看台拿水,抄着兜,手肘擦碰着她的肩,身上有运动后的微烫,一身的气息清清爽爽。
显然刚才那段对话他都听到了,朝这边投来特别有意思的一眼,俯身提了罐汽水,单指勾着拉环,呲地一记力。
气泡黏黏糊糊地上涌。
心口轻燥了一下。
她说:“我男朋友。”
脱衣服的沈纵京比不脱的帅。
第31章 刺
沈纵京发的那条消息是问她晚上什么安排。
她知道沈纵京晚上约了余明他们去喝酒, 回,我回家。
这个家指的不是租的房子,而是赵长凤家, 她每周末都要回去一趟, 沈纵京知道。
沈纵京提着汽水再喝一口, 低头打字。
【J:赛后等我, 送你回去】
回完就被余明他们拉着往球场走。
走在最后的吴方还在跟她挤眉弄眼, 被沈纵京看一眼后才收了视线,转而和红队的前锋研究攻防。
沈纵京的视线徐徐地从吴方那儿移到她那儿。
场上京大的学生都在喊着他的名, 京艺也有不少在喊的,但是毕竟不是自己校的,喊得到底没有那么理直气壮。
而沈纵京的目光就在满场滚沸里,跟她无声无息地勾缠一息。
暧昧横生,胸腔一寸寸生燥,含在嘴里的吸管被咬得瘪进一小段, 凉腻的奶腥气在唇舌扩散。
黎烟没看完这场比赛, 剩最后半小时的时候班级群里发了通知, 要她们小组去搬新到的一批石膏像。
她起身往看台下走,提走了沈纵京的那罐汽水, 把白桃牛奶留下了。
后排那个男生嘶了一声:“你拿错了。”
这个时候倒是有眼力见得很。
被她转头看一眼, 闭嘴了。
走到球场边缘时, 黎烟瞥了眼场中的我计分牌。
19:53
黑队稳了。
跟黎烟同组的有一男一女,那个男生请了病假, 就只剩了她和那个女生干活。
原本任务量就不小, 少了一个人, 几乎翻了一倍。
要搬的石膏像不少,她脱了外衣, 搬了四五趟,脖颈冻得微红,鼻尖生出细细的汗。
天边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晚间有一场雪。
黎烟揉着微僵的小臂,提起汽水喝了一口,气泡粘粘腻腻占满唇舌,迅速爆开,弄得舌尖轻麻。
跟她同组的女生跟她并排站着休息:“朱海根本就没生病,他最近在追李曼琪,所以故意不来的。”
朱海是组里请病假的那个男生。
李曼琪现在不敢搞什么大动作了,也就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黎烟心不在焉嗯一声。
女生继续说:“你不知道她有多坏,手段高明得很,跟她那帮姐妹团就以欺负人为乐。班上有被欺负得有抑郁倾向,据说手腕上划出好几道伤,硬是只能哑巴吃黄连。”
黎烟皱眉:“被欺负的是谁?”
听上去像是李曼琪干得出来的事,但是她没听过这段。
“不太清楚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都说了哑巴吃黄莲,是真的当事人也肯定不会说吧。”
女生撑着腮:“反正就是她很坏的,之前关于你的那个帖子不也是她发的吗,你多小心点。”
女生跟黎烟搭档了一学期,在这件事上明显是站她的。
黎烟朝她笑笑:“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头顶的天愈发阴了,冷风刮在脖颈,跟刀子似的。
女生的两只手都缩在毛绒绒的手套里,往窗户外看一眼:“要下雪了,我得先走了,要不你也回吧,下了雪路很不好走。”
黎烟摇头:“你回吧,我搬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