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崩溃。
顾一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怎么办,就听隔板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忙说:“你好,这位兄弟,请问你有纸吗?方便分我一点吗?”
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女音。
“不方便。”沈初一凶巴巴地说,“顾一!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来接近我的!”
沈初一拿了一根木棍,棍子上绑了一根线,线上穿了一包卫生纸。她抬棍一甩,那卫生纸越过隔板,垂钓在顾一的脑袋上,好似一个鱼饵。
“你交代了,我就把这个给你。”
顾一:“......”
答应大少爷来接这活办这事的时候,他还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顾一的责任和理智在告诉他不能开口。
但腹疼的滋味太强烈。
他憋了半天,回了一句:“是的,小姐。”
沈初一两眼一眯:“你叫我小姐?我跟盛家有什么关系?”
顾一:“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他企图从蹲坑上站起来去抓头顶的纸,但沈初一咻地一下又把那钓着的纸给提了起来,离他太远,根本不可能摸到。
顾一:“小姐——”
沈初一:“就地交出你们老大的电话!我这就饶你一命!”
顾一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怕这一电话交出去,他真要失业了。
梁屿森守着卫生间门口,听到顾一半天没回答,懒洋洋地同沈初一说:“算了沈制片,别搭理他了。”
“这电话我问我爷爷要也成。”
梁屿森说的是实话,但他和沈初一商量过了,在事情未有明确答案之前,他们都不想把别人搅合起来。
谁知道梁爷爷那么一个人精会不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就留他在这自生自灭吧。”梁屿森没所谓地讲,“我下的药也不重,三天三夜不至于,顶多再在这厕所里蹲十二个小时罢了。”
“明天一早,肯定有人来给他送纸。”
沈初一惊了,跟梁屿森比沈氏乱七八糟的手语:你真下了这么猛的药?
梁屿森:假的。
沈初一松了口气。
她哼了一声,潇洒把杆一收,那包象征着自由与干净的纸巾就从顾一的眼前彻底消失。
“行,走吧。”沈初一跟梁屿森说,“等下把门口的故障牌子立上,别让人进来。”
梁屿森:“没事,饭点呢,没人来。”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远。
顾一腿都麻了。
这一刻,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我说!”他大喊一声,“XXXXXX!他的电话!!”
沈初一:“不对,打不通啊。”
顾一:“你加区号啊!!”
沈初一:“你看,你又急了。”
顾一:......
他能不急吗?!他能不急吗?!!
这换谁谁不急啊!!!
第050章
“怎么样?小姐, 你打通了吗?”顾一蹲在隔间里焦急地询问着。
沈初一:“这好像信号不好,我出去打。”
顾一慌了:“小姐!小姐!我呢!!”
沈初一:“急急急,我知道你很急, 但是你先别急。”
顾一:“......”
这个自幼师从老顾, 被领养后就一直学习管家与执事学的青年, 在这一刻,深深领悟了什么叫崩溃。
“我不是跟你说了号码吗?”
沈初一:“万一你骗我呢。”
顾一:“小姐!”
沈初一:“好吧,暂且相信你, 咱们在此立下誓言,从此山无棱天地合——”
梁屿森听不下去了:“你跟他哪门子合?”
“纸给我,我去守着, 你出去打电话。”
沈初一:“得嘞!”
她跟梁屿森交换位置。
沈初一走出卫生间,站在屋檐下的阴凉里, 加上港区的区号以后再拨打顾一所说的号码。
第一遍,电话没通,无人接听。
沈初一发了条人模狗样jsg的短信。
【您好, 盛先生, 我是沈初一,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如果方便的话, 请与我回电。】
信件咻地一下发送。
沈初一拿着手机盯着屏幕。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对方也没有回信。
沈初一想, 要么是顾一在诈她, 要么就是对方忙得没看到消息。
“走了小梁子。”沈初一朝着卫生间喊,“你把纸给他吧。”
梁屿森问:“联系上了?”
沈初一:“没呢。”
梁屿森:“那不着急。”
他冷静地说:“等他出来我把他手机抢过来。”
顾一:“......”
你们俩个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些啊!!
顾一的理智和精神尽数土崩瓦解之际, 那久久悬吊在他头顶的一包卫生纸终于落了下来。
梁屿森还特意从卫生间的门板下的缝隙里给他塞了一包湿厕纸。
梁屿森:“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