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儿歌和舞蹈可能对真小孩来说太幼稚,对她这样的前大人而言正正好。
她本打算如此平静地混完这一天,哪知道同班里有位脾气很大,爱欺负人,还老扯女孩子辫子的男宝宝。
沈初一读的这幼儿园是私立贵族校,一个班也是精品小班,加上周应淮,不过八个人。前三个女生都被扯了头发,等这小孩准备伸手扯沈初一的头发时,沈初一身子往旁灵活一闪,这小孩直接扑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老师来了,他还恶人先告状,说沈初一欺负他。沈初一就乐了。
藏拙了一天,在怼人这事上藏不住了。
“我欺负你什么了?你说呀,你说清楚呀?不就是在你想拽我辫子的时候往前扑了下吗?自己摔着了还怪我?要不是你先干坏事,那自己能摔着吗?可不能吧。"
老师在一旁都听震惊了。
这什么神仙级别的语言表达能力啊!"这位小朋友我忍你很久了,拽别人头发好玩吗?要不要我拽你的试试?"小男孩哭着往老师怀里扑。
沈初一: "躲什么?让我拽一下啊!"“不要!”小男孩尖叫。
沈初一: "你现在知道不要啦!你拽别人的时候怎么都听不懂这两个字呢!"“来来来,拽一下,就一下。”
还没拽上呢,小男孩就哇呜一声: “我错了!呜呜!我错了!”
沈初一叹息一声: “你为什么没事就拽女孩子的头发?”
小男孩哭唧唧: “我想、我想玩!”
沈初一: “那你下次就张嘴问能不能一起玩啊。长嘴不说话,咋滴,手能替你说话?”
小男孩第一次见这么样的小姑娘,两三下就被训得服服帖帖。他眨了眨眼,问: “那我们能一起玩吗?
沈初一扬起一抹笑容: "不能。"小男孩刚刚高兴起来,这下又哭了。沈初一: "“小李啊,你得习惯。"
"这就是人生。"
"你又不是如意如意,哪能事事如你心意?"
“而且你刚刚欺负我了,还告状,我是不能和你玩的。”名为小李的男孩被逻辑绕晕了,最后抓到了一个重点。
“那我怎么才能和你玩?”
沈初一心想,下辈子吧。
但为了给这个小男孩的童年留下一抹温柔,她说: “你先不要欺负人,不要拽女孩子的头发。”
一看小男孩的表情,沈初一补充: “男孩子也不行。”
这么说完,沈初一真觉得自己长大了。
毕竟上辈子碰上熊孩子时,她的方法是发疯中邪吓回去。希望小李长点心,不然下一个被吓的就是他。
结果这第二天,小李真的有在变。
老师叹为观止。
她听到哭喊和告状赶去的时候以为自己要面临一场在过去出现无数次的小孩式吵架,却没想到,沈初一崽崽以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甚至还给小李以及整个班级都带来了教育效应!
"不知道你们平时是怎么教育初一的,我想取取经。"老师的双眼里写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她是个好老师,是真心诚意想要学习更多培育和教养小孩子的办法。
奈何……
沈婉根本说不出所以然,抬手偷偷掐了下盛明初的腰。盛明初反手抓住她,牵着她的手,同老师讲了四个字。
"自然生长。"
老师悟了: "懂。"
她深沉地说: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德经》对此已有记录。"
盛明初双眼含笑: "
;是呢。"
沈婉在一边维持着优雅有礼貌的表情,等走出办公室,她瞪了眼盛明初。盛明初理直气壮: “我们对初一不就正是‘自然生长’的态度吗?”
“对。”沈婉回。
换个方式叫放养。
初一这孩子太有自己的主意了,沈婉和盛明初通常只是尊重她,偶尔加以引导,根本没有过多的干涉与强行的教育。
老师突然来求教育之法,沈婉和盛明初根本说不出一二,要说只能信口胡诌。这天回家,盛明初瞧着女儿,只叹一声: "三一啊,真有你的。"三一是沈初一的小名。从三姨化音而来。沈初一: “瞎,这算什么?”
好戏还在后头呢!
接下来在幼儿园的每一天,沈初一充分贯彻了上课大字不识,下课张嘴训人。凭借她这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她哥周应淮打架的名声,她都快把幼儿园的刺头全都驯服了。
这下来跟沈婉夫妇取经的不只老师,还有各路家长。
连带着沈立雪都被波及。
“这又是个打电话来问我你们怎么教孩子的。”沈立雪头疼地挂掉座机, “有没有天理呀?几年不说话,打麻将也不叫老娘,就为这跟我打电话?"
盛明初这可懂了沈初一那句‘这算什么’的意思。
“要不这幼儿园咱不上了。”盛明初指了条明路, "我们带初一去游学?"周应淮虽然不懂游学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懂大姨父前半句话。他当即兴致勃勃地说: “我也要游!”
沈立雪: "游!在你脑子里的水中游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