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吃粥......”
小孩儿软软的小手从碗里捞起一些米喂到老妇人嘴边,老妇人没有任何反应。
“奶奶,您怎么不吃啊.....”
小孩儿很是不明白,小手再次将米递到老妇人嘴边。
一旁同样有气无力的妇人开口:“你奶奶死了,死了就不吃东西了,你自己吃了吧。”
还有不少人盯着小孩儿手上的粥水,目光虎视眈眈。
小孩儿听到死了两个字,顿时粥碗就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六七岁的孩子,呜咽出声,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眼泪:“奶奶!”
他扑在老妇人的身上,哭着摇晃着自己奶奶。
言卿舟蹲下,替小孩儿擦去眼泪,缓缓开口:“朝廷不是已经拨了粮食给南城吗?”
“拨了跟没拨有什么区别,那么点水,米都看不见几粒,能活下来都是福大命大了!”
“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哪里会管我们的死活。”
“南城官差派粥,稍有反驳就是一顿毒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如死了算了......”
难民里,有妇人抹眼泪。
“宋国律法,粥场施粥,厚可插筷,筷子浮起,人头落地。”言卿舟一身气息愈加寒凉。
“可是,官府施粥别说是插筷子了,就是想多吃几粒米都办不到。”
“每日一锅清汤寡水,我们饿的站都站不稳了,迟早也是要死在路边的。”
“......”
众难民神情凄苦。
与此同时,派粥的官差发话了。
“从明日起,粥场不再派粥,明日若还有难民汇聚在南城门口,一律乱棍打死!”
这话一出,城外哭成一片。
甚至还有忍无可忍带头闹事的大汉,直接挨了好多棍子。
慕今朝抬眼看向前方的官差,眉眼薄凉。
许声声牵着他的手上前,官差刚想骂骂咧咧赶人。
许声声偷摸递上一两银子,这才低声开口:“官差大哥,我与夫君还有兄长是来南城做生意的商人,这南城怎么这么多难民?现在还能进城吗?”
“经商的?”官差将银子揣进兜里,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实几人虽然风尘仆仆了些,也不是很像难民,还能拿出银两。
“进城二十两银子。”官差很是熟练的捻捻手,表情意味深长。
许声声抬眸,南城的进城费要二十两银子,够得上普通百姓用上一整年了。
“青药。”言卿舟淡淡启唇:“交银子。”
青药忍住满腔怒火,交足了四人的银子。
少女身旁,容色俊美的青年,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南城的匾额,薄唇狠戾。
但可惜的是,官差收了银子这会儿心情正好,将人放进去以后,还不忘了警告一番。
“南城明日有大人物到,进了城可别在城里闹事儿!”
许声声点头称是。
城里安静了许多。
来往的人也挺少。
历来来消息最快的地方就是市井茶楼。
三人一人坐了一边,又要了一壶茶,这才跟小二打听起来事儿。
许声声像是不经意间问到了南城上:“我与夫君兄长途径那么多城池,见了那般多的风土人情,可唯独这南城怎么还要交了银子才能进?”
“这南城听官差说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许声声小手托着下巴。
第279章 失踪
小二这会儿不忙,也不介意多说两句。
“几位远道而来还不知道吧?”
“南城旱灾,颗粒无收,好多难民南城都收容不下,县令大人将人都赶了出去,另外,听说丞相大人及都统大人要来南城,南城自然是不能乱糟糟的,索性连施粥都不继续了。”
“这分明不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吗?没有吃的,可不得啃树皮草根,饿死不少人了。”
“说起来,县令大人也没将我们当人过,就因为丞相南巡,说是救灾,可丞相大人和都统大人来了南城,受苦受累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
“如今的南城已经风雨飘摇,没人盼望他们来。”
小二说起来,眼中的怨愤之情不像是作假。
言卿舟及阿朝还没有到南城,萧修就先将他们名声败坏了,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小二下去忙了,言卿舟让青药去查南城近几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许声声带着慕今朝回了房间。
青年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南城寥寥无几的行人,一身玄衣,周身气息矜贵邪肆,那双狐狸眼底满是漫不经心的薄凉。
许声声跟着也看过去。
没什么好看的。
她又收回脑瓜子看向面前的青年,捏住他的衣角:“南城的事儿,桩桩件件总要查清的。”
青年回眸,小姑娘软软糯糯,一双干净杏眸都是娇气。
让他很是有一种想欺负的冲动。
“西州是萧修的地盘儿,而南城名声这一出,无异于就是萧修做的第一件事儿,试图让我们在南城寸步难行,不得民心,不顺民意。”慕今朝将小姑娘搂进怀里。
许声声顺手拿出糕点往嘴里塞:“他想的挺美的。”
慕今朝慵懒睨向小姑娘:“这么肯定?”
许声声搂着他的脖子:“就是这么肯定。”
慕今朝握住许声声的小手,温柔的亲吻她的指尖,眉眼都是认真,嗓音那般磁性喑哑:“我的声声,你希望的事情都会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