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许声声嗓音沙哑冰冷,抬手将大殿里的尸体烧的一干二净。
许清月这一次,是真的死了,而妖自尽而亡,没有来世。
她是自己……不想再来人世走一遭了。
许声声踏出大殿的时候被许悠悠拦下。
“你吃糖葫芦吗?这是盛京城最好吃的糖葫芦。”许悠悠从背后摸出糖葫芦,傻傻的安慰她。
许声声看着她,伸手接过糖葫芦:“谢谢。”
“不客气,我相信他会醒过来的,有福之人自然是吉人天相嘛!”许悠悠一拍大腿,给了糖葫芦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别人在伤心呢,她又不是没长眼睛,只是吃点甜的,总归心情好些。
……
许声声回了寝殿,桌子上依旧是摆满了各种各样补身体的药膳,都是虞翠做的。
爹爹,阿愿和虞翠虽然什么都没说,可都在默默的关心她。
许声声默默吃完饭,将自己泡进了浴池里。
水雾缭绕,热气腾腾,少女静静靠在池边,沐浴以后,她遣退所有人,一个人走在庞大的帝宫内。
容声殿的桃花开的是那样的清甜芳香,不分四季,纷纷扬扬飘落的花瓣在地上铺了一层。
她记得刚和阿朝认识的时候,她就为他种了这株桃树,当年那幼小的树苗已经长的又高又挺拔了。
“慕今朝,你快些醒来,说好了,等到开花的时候,我再做一次桃花糕给你吃……”
第378章 见他【三】
这些时日,疆明谨是没有出来,可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趁着疆明谨累极,灵识蓦然扫过中央大殿。
她没有一点点打扰他。
她只是想知道,慕今朝有没有好一点,就算是好一点点。
可是……
慕今朝躺在寒玉冰床之上,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睁眼的他漫不经心,目光桀骜不驯,此时双眸紧闭,依然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狠戾,却又带着病弱的苍白。
红唇妖娆,眉目如画。
一身玄衣血迹斑斑。
疆明谨不敢给他换,她知道,阿朝对旁人的防范太深。
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许声声依旧每日修炼,给传音令里输送她说的话,等阿朝醒过来,她想带他去做的事。
可是……
阿朝为什么睡了那么那么久,久到她感觉,是不是阿朝不要她了?
……
寒冬腊月,新年将至。
许声声坐在大殿外的亭子里用手接雪,纷纷扬扬的雪花晶莹剔透,落在她掌心又温柔的化成了雪水,清冽干净。
她起身蹲在雪地间,堆着雪人,给雪人戴上红艳艳的帽子,插上带着几片绿叶的树枝,放上红色胡萝卜。
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巍峨帝宫里,少女和雪人身上,似乎是唯一一抹鲜亮的颜色。
言卿舟处理完政事之后,看到的许声声鼻尖冻得通红,手也是通红,眼睫毛上似乎都挂上了晶亮的雪花。
言卿舟站在廊下看了很久,才带着雪白的斗篷走过去,很轻的披在她身上,带来一阵暖意。
许声声收回了落在雪人身上的手,不用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言卿舟,她没有动。
“许小姐,他还没有醒,你要一直这样等下去吗?”言卿舟依旧平静清冷:“你一直这样下去,许知府和许愿都在担心你,你也还有自己没做完的事情。”
许声声沉默看着大雪纷飞里的雪人,嗓音沉静微凉:“丞相大人,我自己的事都可以推后,可我想看见他醒过来,他一日没有醒过来,我一日不放心,我没有心思再去管旁的事情。”
尽管说她耽于儿女情长也好,说她不知分寸也罢,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仁大义的人。
慕今朝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言卿舟站在她身旁,同样看向那个在雪地里的雪人,静静垂眸。
原来,她真正爱一个人是这般模样。
他离开了。
许声声看向手中的传音令,这些日子,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已经积累了很多很多等着阿朝去看了。
她储物空间里,失踪的妖元石都有了确切的证据,是被一道妖兽虚影吃了,可惜至今为止,她都没有看清楚这个妖兽长成什么样子,大概是因为妖元石还不够。
而且三大势力混乱之时,她是有感觉的,这道妖兽虚影去狐媚儿密室,偷了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她有预感,妖兽虚影偷的东西绝非凡物,妖兽虚影还没有彻底觉醒,她现在也不清楚,一边收集妖元石一边静观其变。
“囡囡,外头冷,快回屋!”许玮伦方一入帝宫就看见自家闺女傻傻的站在雪地里,一头一身的雪,活像个大冰坨子。
“不冷。”许声声鼻尖红红,耳朵红红摇摇头,带笑。
“胡说,姑娘家的,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身子,你再站在外头,你爹这把老骨头就陪着你站!”许玮伦将手炉放在她手上,很是心疼,一阵吹胡子瞪眼!
许声声妥协,进屋去说。
“阿愿和翠翠现在怎么样了?”许声声聊着家常。
“他们俩啊,都成婚了还是成日里打打闹闹,阿愿这孩子这么大个人了,每日习书温学还要小翠督促,又爱玩,只怕是要有了孩子才懂事些……”许玮伦摇摇头,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