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绯色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舞姿如梦。
她全身的关节灵活得象一条蛇,可以自由地扭动。
一阵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银钏也随之振动,她仿佛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又似出水的白莲。
南宁宁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宴会间,有东星家主请来的散修忍不住皱眉与几人传音入密:“这南家二小姐还真是浪荡至极,才听闻跟东星家主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转身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勾引帝君了,还真是不知死活!”
又有修士隐晦的看了一眼高台上平静而立的少女,是那样的气度尊华,矜贵无双:“帝君是真不在乎帝后,还是假不在乎帝后,都不是我们能揣测的,南家二小姐属实是以下犯上了!”
“能豁出性命想为自己博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她当真也是心肠狠辣……”
“……”
南宁宁这会儿因为帝君一瞬间的关注而含羞带怯,沉浸忘情的舞蹈中。
慕今朝此时已经走到他的小姑娘身旁,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挪上前的椅子上。
许声声一愣,他这是要做什么?
慕今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像是在对待一只乖巧的小兔子,语调有些懒散带笑意:“演戏归演戏,别站着,坐着看,站久了腿软。”
许声声:“……”
紧接着,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跟她挤在一张椅子上,手熟练的圈着她的腰,然后跟她一起看戏。
这番举动在底下众人看来是因为帝后站在前面挡住了他的视线,帝君不耐烦了又嫌她动作慢,所以抱着人坐下再看南二小姐跳舞。
众人一时间不由得一阵唏嘘,男人的宠爱就仿佛过眼雨烟,说实在了,南二小姐的舞姿真算得上是出挑的。
都这样了,许声声自然还是杵着下巴看戏。
南宁宁跳得越来越卖力,像是要把手脚都折断的那种力度,让她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釜山行》,那里面那高铁上的乘务员变异时候的姿势跟南宁宁很像。
许声声忽然来了兴致,扭头看向慕今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恐怖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后,有一个地方叫釜山,那里发生了一场大型扭秧歌儿……”
慕今朝眸带笑意,很是配合的听着,他的小姑娘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讲给他听,也分外有意思。
东南也默默支起耳朵听,真的很有意思。
底下南宁宁跳得汗流浃背,高座上许声声讲故事讲的精彩纷呈。
南宁宁跳完了,她的故事也刚刚讲完了。
南宁宁剧烈的喘着气,眼眸前所未有的明亮,她的舞姿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旁人比不过她!
她摇曳身姿行礼之后,挑衅的看向许声声,语气清甜:“帝后,宁宁舞毕,该您了……”
许声声把慕今朝的手往后扒拉扒拉,勾唇起身,清澈明朗的桃花眼似乎划过一丝暗芒,语气极轻极淡:“是吗?该我了,那么,南二小姐准备好了吗?”
整个宴会大厅因少女极轻的声音蓦然寂静无声。
南宁宁莫名有了一种不算太好的预感,但想了想,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舞姿胜过她,绝对不可能!
“自然是准备好了。”南宁宁软着嗓子,娇滴滴再次看向高台上的玄衣帝君,那模样,底下众人实在忍不住皱眉,不堪入目。
“那我开始了,许久没动手,应该没有生疏。”许声声微微一笑。
下一刻一一
她手中蓦然玄银光芒与赤金光芒缠绕,像是世间最骇人锋锐的利器,光芒转瞬即逝,雷霆万钧!
恐怖的力道与速度似乎只是与南宁宁擦肩而过一一
“轰隆一一!!”
“彭彭彭一一!!!”
南宁宁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直接倒飞出去,直接砸穿东星家族三堵墙!
第449章 请问南二小姐今年多大?
全场众人原本还在期待帝后即将展现惊人的舞姿,可看到这一幕之后,蓦然鸦雀无声。
这会儿要是地上掉一根针,那都是能听见声音的。
骇人至极又恐怖如斯!!!
“……”
墙角碎裂尖锐的砖块儿将南宁宁埋的严严实实的,那个位置面目全非。
许声声淡淡收回手,她当然不会直接让南宁宁去死,毕竟修行之人命还没那么脆弱,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解决的。
果不其然,南宁宁灰头土脸从砖块儿里钻出来,一片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再没了光彩照人的模样。
她眼神死死盯着许声声,不可置信:“帝后是要杀人灭口吗?比不过舞便是如此行径,卑劣小人?”
南宁宁嗓音尖锐至极,因为太过急切甚至破音了,跟乌鸦一样难听。
许声声眨巴眨巴眼,温柔的眼眸倒映出南宁宁狼狈的身影,嘴角弯起的弧度那样柔和,似乎让时光都慢了下来,那样的仁慈包容。
“南二小姐说笑了,不是你提出的比武吗?你不是早就听闻帝后琴棋书画武,无一不通,我虽然有些时候不动手了,可如今看来依旧没有生疏,这熟能生巧一词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