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声声脑袋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许你光明正大的看,自家夫君,没什么看不得,不用不好意思。”慕今朝伸手将她头上那一撮翘起来的呆毛按压了下去,闷声而笑。
看小姑娘一脸绯红,鬼事神差之下,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指腹下,凝如白玉。
慕今朝眸色一深。
“过几日是你爹的生辰,你想好送什么了吗?”慕今朝收回手,唇角挑起淡笑。
“什么?”
“我爹生辰?”许声声一呆。
过了好几秒,她慢慢抬眼:“我爹生辰……送什么……”
“好好想想。”他眸底都是笑色。
许声声脑子卡机,慢吞吞从书房走了出去。
送什么……
往年送的什么?
……
就在她想着送什么的时候,这几日,许玮伦的生辰还是到了。
一大早许府就忙开了,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下人婢女。
整个许府也挂上了大红灯笼,喜庆至极。
小院子里,年年为许声声簪上了钗子,是小姐最喜欢的白玉钗:“小姐,好了。”
“小姐今日这一身绯红襦裙,真是极好看了,红色最衬肤色。”年年也是欢欢喜喜:“小姐,这双丫髻上只有一只白玉钗,会不会太朴素了?再带上一朵珠花如何?”
“你看着办吧。”许声声托着下巴。
许是因为前几日来了月事,胃口不好,她圆乎乎的小脸都瘦了不少,也终于有了少女清秀婉约的模样,反而更加亭亭玉立了。
收拾好之后她直奔书房去找慕今朝了。
今日爹爹生辰,自然是要一起去庆贺的。
“啊朝……你在……”许声声软软的话才刚说出口。
书房里慕今朝手上拿着的一本书卷当即收进了柜子里。
那速度似乎生怕她看见,颇有些狼狈。
她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
“你在看什么?”许声声懵了一下。
“兵法。”慕今朝一双眸子漆黑,笑意带着低哑慵懒。
“哦,兵法藏着掖着做什么?我不能看的吗?”许声声歪头。
“嗯,小孩子不能看。”慕今朝淡淡出声。
“反正我也看不懂。”许声声摇摇头:“前厅小聚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爹爹生辰向来不喜欢铺张浪费,应该也没请两个人。”
“走吧,你今日很好看。”慕今朝伸手在她头顶轻揉了一下。
“别动我发型,乱了要重梳,很麻烦的。”许声声撅嘴不高兴。
只是她还惦记着慕今朝看的东西,如果是兵法他绝对不会那个表情,等回头他不在府里了,她再去偷偷看。
许声声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
等到大厅的时候,大厅已经有四个人了。
许声声一眼就看到了折心。
她近日都没有看到折心大美人儿。
“折心姐姐!”许声声提起裙摆一路小跑过去。
慕今朝看了看自己身侧,瞬间没了人影,手上空空如也,顿时目光一片冰凉。
“折心姐姐,你最近去了何处?都没看见你人。”许声声一双黑白分明的杏子眼弯弯。
“近日有些事情与丞相相商,声声自然未曾见我。”折心一笑,不拘小节。
“声声,不得无礼,见过丞相大人!”许玮伦朝她挤眉弄眼。
“丞相?”
许声声下意识转头看向对面的白衣男子。
一身月牙白锦衣,恍若洁白无垢的神袛,雅致矜贵。
“言卿舟?”小姑娘软软的声音不可置信:“你是丞相啊?”
“声声,不得直呼其名!”许玮伦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第63章 礼物
许玮伦在想,今日若不是他生辰,若不是丞相性子温雅,只怕他一把老骨头都要血溅三尺了。
“哦……”眼看她爹都要气得撅过去了,许声声准备老老实实行礼。
“不必多礼,今日卿舟为客,客随主便。”言卿舟轻笑一声,似乎没有在意。
许声声听了这话直接又坐了回去。
许玮伦:“……”
这姑娘真是他闺女?这脸皮是什么做的!
许愿偷偷摸摸撞了撞她:“阿姐,这个丞相大人不就是我们在迎……”
许声声恶狠狠扭过头,一把捂住许愿的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许愿缩回脑袋,委屈的闭上了嘴。
接下来,一桌人开始唠嗑。
“许州青崖山,匪寇作祟,其一带民不聊生,慕总尉可知其事?”言卿舟出声,风采清雅温润,从容淡泊。
“丞相大人山高地远都知道的事,今朝自是亦知,并打算不日带人前往青崖山。”慕今朝的声音不知怎么,比往日更加幽深。
“青崖山地势险峻,崇山峻岭,匪寇更是穷凶极恶,慕总尉行事必定小心。”言卿舟淡淡开口。
“丞相大人所言甚是,青崖山匪寇作乱不是一日两日,青崖山地势易守难攻,是有些棘手。”折心饮茶,放下茶盏的同时,目光停留在言卿舟身上,有一瞬间痴然。
“既易守难攻,诱敌人深入,专志轻斗。吾兵安土,陈则不坚,战则不胜,当积人聚谷,轻兵绝其粮道。”
“若是林战,则必因势,依险设伏;无险则隐于阴晦,出其不意,击其懈怠。”慕今朝漫不经心出声,目光深处却让人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