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已经很好了。”楚唐指了指李泓珏腰上的玉佩,“你要是把玉佩收起来,应该就不会那么容易暴露了。”
几个手下又齐齐去看李泓珏的玉佩,动作神态十分同步,看着挺有喜感。
李泓珏连忙把玉佩收起来,“听不出来你是在安慰我。”
“我可没有安慰你,我是在提醒你。”楚唐手搭上额头往一个方向张望了一会儿,“带我去一下东陵守军的军营。”
“不行。”李泓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楚唐回头看着李泓珏,眼瞳漆黑,眼神平静,却莫名有种压迫感,“为什么不行?”
李泓珏支支吾吾道,“带你去就是在背叛我爹……”
楚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箭,“这可是刚才你们告诉我的,要真的算背叛的话,已经背叛了吧?”
李泓珏坚持不带,“我刚才只是为了帮你解开谜团,算是帮助朋友,要是带你去军营,那就是背叛,我不会做背叛我爹的事情。”
楚唐手里转动了一下箭矢,慢悠悠道,“你这是在逼我动用手段?”
李泓珏坚定道,“你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行吧。”这家伙估计知道的也不多,还是去问问懂行的人吧,楚唐一闪身离开了原地。
李泓珏几人就感觉眼前一闪,人就不见了。
手下东张西望,心里一阵忐忑,“主子,人呢?”
李泓珏无奈道,“他走了,你们不是说他武功奇高吗?轻功自然也不差。”
手下担忧问,“主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回去。”李泓珏有些烦躁,他挺想跟楚唐交朋友的,现在却把关系搞僵。
手下把一个礼物盒递到李泓珏的面前,“主子,我们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
“下次再送吧。”李泓珏把礼物盒拿到手里,转身飞走了,几个手下对视一眼,跟着一起离开了。
……
军营。
楚清芷借着孟胜东的样子进入主帐,见主帐里只有唐景鸿一人,她变成了本来的样子,“景鸿。”
“清芷?”唐景鸿惊喜起身,在座位上放到一个坐垫,让楚清芷坐,他自己移了一张椅子过来,坐旁边。
楚清芷把箭矢放桌上,“你看看这是哪个军营或者哪个势力用的箭矢?”她并不完全信任李泓珏。
唐景鸿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一手握箭镞,一手握箭杆,把两者分离,被箭镞遮掩的箭杆部分呈现蓝色,闻了闻,“这是军营用的箭。”
楚清芷就问,“是东陵守军吗?”
唐景鸿不偏不倚道,“有这种可能,但东陵不止有守军,还有守卫边境的戍边军,他们用的也是这种箭。”
“戍边军也有嫌疑?”楚清芷思索,“这是用来杀我四姐的箭矢,戍边军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唐景鸿蹙眉,“清芷,我现在没办法确认戍边军里的情况,他们紧挨东陵,估计已经被蚕食渗透得差不多了。”
楚清芷点点头,“也是,说不定是谁偷了军营的箭,然后栽赃嫁祸。”
她话音一落,外面传来守卫的声音,“将军,戍边军陈将军求见。”
二人对视一眼,这也太蹊跷了,他们正在谈论戍边军,对方就找上门儿了。
楚清芷闪身藏到了屏风后,唐景鸿看了眼,道,“让陈将军进来。”
“是。”守卫掀开帐帘,“陈将军,里面请。”
陈将军身穿盔甲,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个头一个顶俩,为人豪爽,但却有极为细腻的心思,擅长兵法,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他微微弯腰走进营帐,抱拳朗声道,“见过唐将军。”
唐景鸿坐回了主位上,“免礼,陈将军怎么有空上我这里来?”
陈将军一脸愁容,“唐将军,你可一定要帮帮老朋友。”
唐景鸿让陈将军坐下,关心问,“军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将军叹了口气,“发生大事了。”他压低声音道,“军营里的箭矢一夜之间全部不翼而飞了,我等找遍了军营,也没找到丝毫线索。”
唐景鸿手指捻了捻,“可有掘地三尺?”
“掘了。”陈将军眉头紧锁,“我带人把方圆十米的范围都挖了,仍旧一无所获,唐将军,这世上莫不是真的有鬼?”
唐景鸿不相信世上有鬼,“陈将军,你定是忽略什么地方了。”
陈将军满心忧愁,“唐将军,夏桑国最近蠢蠢欲动,军队调动频繁,似有开战之兆,现在军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真的是很担心啊。”
大凌国、夏桑国、宁远国国力相当,三足鼎立,互为敌国。
早年,三国混战,涌现了唐景鸿、夏齐、宁尚飞等各国名将,打了十年的战才结束了混乱的局面。
现在各国都在休养生息,这些将领也都在努力维护和平,上过战场的人才知道战争的残酷,他们都希望有生之年不要再有战争。
若是有人胆敢挑起战争,必将对此人诛杀之!
唐景鸿听了这话,也忧虑起来,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各国交战,“陈将军先休息休息,我跟手下将士商量一下,届时派人去调查。”
陈将军起身,郑重道,“多谢唐将军。”
唐景鸿吩咐,“来人,带陈将军去营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