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临终眸中含恨,只说了一句,从今以后无论什么事情,她都不能被云知微盖过了风头。
她输了一辈子,不想自己的女儿也输下去。
只可惜,她没有做到母亲所愿。
“可这所有的东西原本都不属于你,无论是云家亦或者是其他人。”
执着于不该执着的,最终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属于我的?只要能死死的握在手里,那就是我的东西!钟漓沫嗓音有些沙哑。
梨树下的人起身,看到了失魂落魄走出来钟漓沫,她状若无人的越过几人径直往外走。
一旁等着的随从急忙跟了上去,钟远志叹了口气。
“看上去是聊完了,就是不知道浅浅跟她说了什么。”南素看着远去的人说了句。
总归老爷子已经下了死令,从今往后钟漓沫都不允许再跨入云家。
“她还小,等长大了之后就会明白了。”云景航开口道。
都是他们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孩子,如果能够真心悔改的话,也不是彻底没救。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情还是要再次说句不好意思。”
钟远志和云景瑜夫妇道别分开。
钟漓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云宅侧门,钟家的司机见到人的时候将车门拉开等着她上车。
可紧跟着她一脚踏空跌坐在地上,吓得身边跟着的人急忙围上去查看情况。
“二小姐!!”
钟漓沫看着两只手,她输了,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钟漓沫啊,她是钟漓沫!
她不会输的,一定还能有翻盘的机会。
“我没输,穆浅在云家根基不稳,哪怕这些人宠着她又如何,要是她在引诀院出了意外死了,没多久所有的人都会把她忘记的。”她抹着眼泪起身往车内去,“对,只要她死了,所有人都会忘记她的,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只要她死了一切就回归原位了!!”
坐在她身边照顾的人小心翼翼地给她用纸巾擦了脸,看到她癫狂的样子,吓得往话都不敢说。
钟漓月站在另一辆车旁边等着,看到钟远志出来她站直了身体。
“父亲。”
钟远志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上车。”
她知道父亲心有不满,也没说什么,跟着上了车子。
今天的事情他总是要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宣泄口的,她就是那个宣泄口。
果不其然,一上车就听到了钟远志的发难。
“对于今天的事情你没什么能和我解释的吗?”
钟漓月整理了身上的裙子,“我能说什么,这件事情是她做错了,也不是别人塞给她的,既然是我们钟家不占理,您过来也没什么用。”
还不如端正了态度等着云家的处置,她如果贸然把钟远志叫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过来给钟漓沫撑腰的。
“我说的是你的态度,而不是处置这件事情的后果。”钟远志盯着她。
钟漓月毫不避讳,“您从来知道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求我会对她有多少照顾?”
“现在灵脉被断,形同废人,多年的筹谋也毁于一旦。”钟远志靠着椅背叹气。
钟漓月听着父亲的话,反唇相讥,“是您亲手断的灵脉,她如今哪怕是个废人也是您造成的。”
事到如今还能够保住人不被送到束灵处已经是万幸之中了。
想到这里她轻笑,她从出生脸上就带了一块无法抹去的胎记,哪怕用头发遮挡也还是丑陋无比。
比起她这个已经无用的女儿,钟漓沫面容姣好,又有云家的教导,以后能和钟家联姻的对象肯定也不会是普通人家。
钟家这么多年了,日渐消弥,是比不上云加这样的人家的。
她父亲这是觉得,梦碎了吧。
“您难不成还以为,能用她去获取什么样的利益?没了云家的支撑,她如今已经没了任何的优势,以钟家的颓势,怕是也笼络不到什么好人家。”钟漓月嘲笑的丝毫不带感情。
况且钟家的孩子对外的优势原本就是承袭的这一身血脉,毕竟钟老爷子曾经也是三阶灵师。
能够到达这样的级别并且在洲际上闯出了名声的灵者寥寥无几,钟老爷子就是其中一个。
这外面多少人是冲着钟家的这一身灵脉来的,但现在钟漓沫也被废了。
“你闭嘴吧,让我清净一会儿。”钟远志揉着太阳穴。
见到父亲这样子,钟漓月没再说话,慢悠悠的翻了本书出来低头。
这帝都接下来可有的热闹了,北边的战火还没烧过来,只怕这内里就先开始了。
……
云家闹了这么一出,最后南素彻查了整个宅院里的佣人,除了云家用久了的,当中有外心的当然需要更换。
这么多年她都没怎么管内宅的佣人,想着也在家里这么多年了,总不会犯什么大错。
结果这次的事情炸出来了不少吃里爬外的。
补贴了几个月的工资之后,南素无一例外的将这些人送出了云家。
处理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南素坐在亭子里看着远处。
湖中心的亭子里,盛放的荷花簇拥之间,云予微正和穆浅两人正伸手够莲花。
这两天云予微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穆浅,生怕她晚上再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