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当初请他来的目的,戴氏就一阵心塞,万万没想到那个小崽子竟然认识去夏家的路。
要是能早知道,她也不会这般疏忽,只让一个老头子看守院门。
因为这事,官人责骂她疏忽,夏家更是处处使绊子,这让一直顺水顺水的戴氏觉得自己步步维艰,走哪一步都不行。
起初,她并不敢下狠手,只敢一点点试探。
无意间她知道了蒲石的心事,知道他并不喜欢大家闺秀般的原配,但因为夏家的关系,不得不敬着。
在发现蒲石的纵容后,戴氏便放肆起来,克扣蒲宣的吃食衣物,排挤他身边的奴仆。
在蒲石看来那封嫁妆文书是他被夏家逼着写的,虽然他并未表现出不满,但他的心里是及不舒服的。
这让蒲石觉得自尊心受损,给两人带来了最大的芥蒂。
他厌恶夏氏,连带着不甚喜欢那两个孩子,而夏氏走后,他又被夏家的那些仆役制约着,这让他怎能不气?
于是戴氏心中的小算盘活了起来,蒲宣是男丁,威胁最大,养废了最好,蒲初雪一个女孩,又不得蒲石喜爱,拉拢过来,以后一副面子光的嫁妆打发出去。
蒲家的一切都会是她的孩子的,至于夏家,孝期三年后,孩子如何可不好说了。
明明只需要再一年,只要一年,这个孩子就废了,想到这事,戴氏能气死。
想到还等在外面的邹鸣,戴氏心底一沉。
夏家肯定已经知道了蒲家的情况,只是因为那两个小兔崽子,所以不好撕破脸罢了,这么一想,戴氏便不紧张了。
只是得把邹鸣的嘴堵上,要是这事让他宣扬出去了,蒲家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还会牵扯到戴家,这是戴氏不想看到的。
让人进来后,戴氏没有出面,之前她也没出面,而是让丫鬟暗示的,现在更不可能出面了。
拿出一笔银钱,让丫鬟送去过去,传达自己的意思,安抚住他的情绪后,戴氏没有再管。
而邹鸣拿到这笔钱后心满意足,他现在自然不会说,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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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熟悉的身边人在,小宣更加心安,恢复的速度也快了。
倒是小生有点自责,之前他只顾着养护蒲宣的灵魂,后来被外祖父母疼宠,竟然忘记了被带走的他们。
舒氏在知道小生的想法后,颇感好笑。
莫说那几人被带走时,小生不过四五岁,更别说小生来后病了一场,现在还未好全呢,在她眼中,小生比这些人重要多了。
听到大舅母的话,小生害羞地躲在她怀里,然后说道:“小生也觉得舅母很重要,比大舅舅还重要一点点!”
“那可真是太好了,等你大舅舅回来,我就告诉他去。”舒氏逗他。
“告、诉、他!”狸奴靠在旁边,点头应和,他现在会讲话啦。
“舅母,不要嘛,要是让大舅舅知道,他会伤心的。”小生朝着大舅母撒娇,让她放他一马,随后轻轻拧了拧狸奴的鼻子,说道:“坏狸奴,居然告状。”
“狸奴、乖!”夏均指了指自己。
小生看着他,思考了好一会儿,在夏均等得着急的时候,蹭了蹭他的脸,笑着说道:“嗯,我们狸奴最乖了,乖狸奴,我们去玩。”
和舅母说了一声,小生带着狸奴走了出去,现在天冷,两人以衣裳穿得多,走起路来圆滚滚的,可爱极了。
舒氏是极爱看这样的画面的,笑盈盈的看着两人出去,然后示意身边的老奴跟上,万不可让他们摔伤了。
另一边,墨书、墨画两个大丫鬟早已跟上,自从那次的事后,她们不敢有一丝懈怠。
特别是少爷马上要去蒲宅了,若是可以,她们巴不得少爷一辈子都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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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我一定要去吗?”
“去拜个年,拜完年我们就回来,可怜我们小生得在那里住一晚。”夏夫人说道。
“外祖母,小生不想住那里。”
揽住小生,夏夫人安抚了一会儿,又说道:“小生,你要记住,那个宅子,是你娘的嫁妆,以后是你和初雪的东西,没有谁能在你们的家里欺负你们。”
“要是他们欺负你了,你就欺负回去。”夏夫人说道,她是以直报怨的拥护者,而且执行得很彻底。
“小生明白,我会欺负回去的。”小生神情严肃,语气坚定。
夏家人把小生送到马车上,里面还有一些节礼,大多都是给初雪的,其余一点点,才是给蒲家人的东西。
看着眼前熟悉的宅子,小生叹了口气,要是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察觉到蒲宣的不安,小生连忙放松心情。
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不同,蒲宣不像之前的孩子们的灵魂,小生一来就陷入昏睡状态,而是保留着一部分意识,他无法安心修养。
下车后,小生走进蒲宅大门,来到正院,里面的人齐刷刷转过来看他,唬的小生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又挪回来了。
“蒲宣叩请祖母金安,父亲、夫人双安。”
“你倒还知道回来。”蒲老夫人看着这个孙子,冷哼一声。
“不管如何,年关时的请安之礼还是要做的,总不能让人说蒲家之子无教养吧?”小生淡定的回道。
面对这些人,小生一下子就成熟起来了,竖起了盾牌,把这些冷箭一一抵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