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见到少爷后,就扔了一本书让少爷背诵,还只给他一炷香的时间,少爷背不出,你就责骂他蠢笨,难不成其余四岁孩童,能在一炷香的时间背出《论语》?”砚青不忿道,当初他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更觉气愤。
听到这话,那些读书人全都哗然了,让四岁的孩子一炷香内背出《论语》?就算是他们,一炷香,也只能粗粗翻一遍而已。
“果真?”庄信厉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邹鸣。
“这是学生想要测一测那个孩子的资质,若是奇佳自然会再行教导之法。”
“那你需要在少爷看书的时候吓少爷吗?”砚青诘问道。
“大人,我们家少爷三岁的时候被先夫人教导着,认识了几个字,这人每次授课,只扔给少爷一本书,在少爷看书时,便会发出巨大声响,让少爷受惊,随后便是责骂。”
“如此一来,少爷越来越恐惧读书,那时候,他看到书就怕,如此,便是教书吗?”说到此处,砚青泣不成声。
后面夏家两兄弟紧握双拳,他们没想到当初小生竟怕成这样,不仅仅是听到读书二字惧怕,而是看到书惧怕!!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了,这不是没教好,这是要毁了这个孩子啊。
蒲石站在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形,感到不安,他似乎忘了什么事,很严重的事……
作者有话说:
这一剧情节点有些长,今儿双更!
第60章 学子小生12
◎不能听“读书”二字的蒲宣◎
邹鸣心中着急,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些事是真的,他的确做过, 但他绝对不能认。
看着那些奴仆, 邹鸣镇定了下来, 等他们说完后, 他说道:“大人,这些人是夏家的奴仆, 受夏家庇护,此时自然是说对夏家有利的一面。”
庄信观察着几人的言行,他是信那几个奴仆的, 虽然是夏家的人, 但他们说的情真意切, 这些事情,可不是他们能瞎编的。
“大人, 草民并非夏家人,所说之话,可否成为呈堂证供?”王大夫出来说话了, 他心中有气,身为小生的大夫,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小生的情况。
“汝是何人?”
“草民是药安堂大夫, 蒲少爷的病症,一直是由草民诊断的。”
“那你说说,蒲宣现在如何?”
王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身体无碍, 心病难医。也亏得夏家上下悉心照料, 这一年里, 蒲少爷有所好转,可却听不得读书二字,也不能进学堂,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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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说话时,百姓们没有再掺和,而是仔细打量着公堂上的几人,判断事情的真相。
只是还有一部分人,不想承认他们看走了眼,还想再坚持坚持。
外加几个别有用心之人引着这些人,轻声说道:“就算这样,也只能说那个蒲少爷太没用,要是我们家孩子,就算被吓两下,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孩子不能惯着,我就没听说过读书读病的孩子,不是有句话叫严师出高徒啊,这邹先生也是为他好。”另一个人附和道。
听到这样的言论,引起了旁人的反感,说道:“你把错全都归咎于孩童身上,好无道理。小儿容易受惊,他这般做,就是乱其心神,谁家教书是这样教的?他说他教书已有十载,可都是这般教导的?”
“若不是都这般,恐怕是受了钱财,故意的。”
那是一个神情严肃的老者,他本身就是一位教书先生,对于教导蒙童之法颇有心得,自然能看出此举的险恶。
其余本就觉得不妥的人,听到这老者的话,顿时明白过来,纷纷远离了这些人。
一时之间,外面的人群分为两批,一批觉得问题出在孩子身上;一批觉得邹鸣故意为之,颇为可恨。
没谈多久,就有人过来让他们肃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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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承认自己对蒲少爷严格了些,导致蒲少爷厌恶读书,但他们说学生故意制造声响,恐吓蒲少爷,此事学生不认。”邹鸣为自己开脱。
现在的情况,不能全然反驳,但恐吓之事可不能认。
“大人,学生是真不知那孩子的性情这般柔弱,竟是半分逼迫也不行。”
邹鸣眼睑低垂,装出失落的模样,又说道:“既如此,夏家对学生的所为,学生认了,学生右手已废,此后再无法提笔写字,如此,夏家可满意?”
“这怎能认,邹先生,此事就是夏家无理。”那批认为邹鸣无错的人大声喊道,引得衙役过来。
就连另一批人,也微微皱眉,的确,就算如此,夏家此举也是不妥。
“满意,怎能满意?我的外甥可是差点就被你毁了,而且,你确定你的手是夏家干的吗?”
“你带了这么多人,其中有些的确是我们上门,告诉他们你的品行有差,但有些可不是。至于跟着你去老家,没错,我们的确让人跟着了,不让你开私塾,当启蒙先生,但旁的,我们可从未阻拦过。”
夏炽怒视着这个人,在知道这人迷上搏戏,并被人砍断了右手后,他们就不打算再关注他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自己撞了上来。
让弟弟安静下来,夏烨看着邹鸣问道:“摇金馆,不知邹先生是否还记得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