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记下了。”夏均高兴地说。
“你们那儿说好了没?孩子好不容易放下学习吃顿晚膳,结果你们还在饭桌上讲这些,还不如不说呢。”季氏说道。
舒氏见状,立马奉上一碗汤,说道:“母亲莫气,公爹他们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谁不是为孩子着想,这些话去书房说不行?一定要在饭桌上倒人胃口。”
“嘿,你这话真是,这不是见你们想孩子,才早些讲完,可以多陪你们一会儿嘛。要不然,吃完饭我就带他们去书房读书了。”夏谭说道。
老两口就这样隔着屏风斗起嘴来,小辈们不好插嘴,不过底下的眉眼官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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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小生他们拖着几个小的,去习武馆,这里面怎么玩都可以。
“大哥,你读书的地方很远吗?”夏垣好奇地问道。
小生见他走的吃力,便将他抱起来,说道:“不算远,坐马车的话,只需大半个时辰,便能到了。”
“大半个时辰?”
“嗯,就是我们呆在习武馆的时间,之后就要回去睡觉了。”小生解释道。
听到这话,夏垣感叹:“那真的好短啊,一下子就过去了。”
“那是因为你有东西玩,要是什么都不给,一直待在马车上,你就该说时间长了。”夏均吐槽道。
夏垣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便把头埋在哥哥的脖颈处,不说话了。
进了习武馆后,几个小的立马翻出自己的玩具,大的走到自己的地盘,干自己喜欢的事。
这里说是习武馆,还不如说是夏家孩子们的乐园,在这里,他们很是肆意。
不过自从他们长大后,嬷嬷们不再只守门口,而是守在自家少爷姑娘身边。
起初几人还觉得拘束,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只要不过分,兄弟姐妹间稍微亲近一些,她们是不会说的。
“哥哥,你画了什么?”初雪站在小生旁边,看他肆意作画,这可跟往日的细描丹青大为不同。
小生让开一些,便于妹妹观看,只见上面有一层层或浓或淡的墨迹,看不出什么,但初雪却觉得哥哥心中已有丘壑。
“突然想起一首诗,想试着将它画出来。”小生说道。
“那好,哥哥画,我来猜。”初雪笑着说。
“我也来,我也来!”夏均挤了过来,连带着一群小的也过来了,有热闹可看,人就多。
嬷嬷们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想着都是自家孩子,年龄差距也大,便没有掺和。
特别是初雪的嬷嬷,她巴不得自家姑娘跟少爷亲近,姑娘的年纪一日大过一日,这般快活的日子能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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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休第二日,胡娘子便过来了。
小生开的铺子名为云丝布坊,起初胡娘子只让人去各家收罗布匹,让人南下寻好看舒适的料子。
她家乡和原上县在纺织一道是出了名的,其中一种极美的料子叫千思锦,产出来的千思锦大多是被各家布坊瓜分的,不过她能拿下一部分。
没办法,谁让那盛产千思锦的丝织坊是胡家的呢,虽然家里不好认她,但一些方便,他们还是愿意给的。
也是这批料子,打开了云丝布坊在京城的局面,它里面的布料不是最金贵的,却是种类最多,最实惠的。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胡娘子便不满足一家家收罗布料了,而是在京城郊外开了一家云丝织坊,买了织机,雇妇人前来织布。
不过上好的料子,依然得靠人南下采买,毕竟这样的技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琢磨出来的。
小生也去过几次,见识过云镜内的机器,他总觉得织机太笨拙。但小生不能直说,毕竟这世上的织机多是这般。
既然直的不行,他就拐弯抹角的来,花钱雇人,让人改良织机,不管是增大布匹的长度,还是让布匹更细滑,只要有用,匠人便能得到奖赏。
木匠、铜匠、铁匠、弹匠等人一起上,耗费无数材料,花了不少功夫,成果显著。
如今云丝布坊、云丝织坊越发的赚钱了,这次胡娘子胡婉君来,是想开个染布坊。
小生:……他觉得自己跟不上胡掌柜的速度了。
“胡掌柜,你管的过来吗?”小生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怎么管不过来?幸得少爷信任,小的现在是大掌柜,管着云丝布坊,现在云丝织坊也成了,东家正好可以提拔个人上来,小的就着手去管染布坊的事儿。”
胡婉君容光满面,要不是云丝布坊扔不得,她怕是连云丝布坊都不想管了。
“胡掌柜觉得让谁管织坊合适?”小生问道,他不懂织坊的事情,便放手给了胡掌柜,只把握大方向。
“织坊里的妇人签的都是活契,掌柜的位子太重要了,不好给。但织坊内又都是妇人,不好让男子过来,东家身边可有信得过的嬷嬷?”
东家如此信任她,她想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所以她时刻提醒自己,不可疏忽东家。
她以后顾不上织坊,这次提拔的人里面一定得有东家的人。
“掌柜是怕下面的人欺上瞒下?”
“不错,布坊织坊开得极大,但内里女子居多。就算再不愿,小的也得承认,这些女子,担不起事儿,心里头软,被家里头撺掇两句,便敢昧下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