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问题还是出在长相。
这时候,一个年长些的绣娘迎了上去,问道:“这位道长可是要做衣?”
“无量天尊,并非贫道,是贫道之弟子,劳烦居士看看,他能穿怎样的衣裳?”
守静把小生放在屋子里的软塌上,要做衣先要量尺寸,在软塌上比较方便。
视线突然下降,从平视变成了仰视,小生感觉一点都不好。
那边守静还在跟绣娘沟通,小生在塌上爬行,屋内燃着暖炉,进来的时候,师父就把他的厚外套脱了。
现在小生就穿着两件缝补过的单衣,在软塌上活动。没了累赘,小生的爬行速度很快。
“小道长,这样露着脚趾不冷吗?”年轻的梁绣娘没忍住,来到软塌边上,她最喜欢孩子不过。
小生懵了一下,他的“鞋子”呢?眼睛转了一圈,发现软榻上的两块厚布,上面还有两根绳子,唉呀,爬的时候掉了。
低头,用手碰碰自己的脚丫,暖乎乎。
“啊~不冷。”
虽然这衣服有些破旧,颜色配的花花绿绿,但好在干净,穿在小生身上,倒也好看了几分。嗯,是衣服好看了几分。
梁绣娘被他逗笑了,见钱娘子还在跟道长说话,便拿起衣工尺给小生量身。
“梁姐姐还是这般喜爱孩子,也不知道这些吵吵闹闹的小家伙有什么好。”一个年轻些的绣娘嘟囔道。
“别的我不知道,但这小家伙挺乖的,若是再胖一些,就跟年画娃娃似的。”旁边的绣娘说道。
“是还成。”打量了片刻,周秀儿不情不愿地说。
周秀儿自幼长在这儿,因为梁绣娘照顾她颇多,她也最粘梁姐姐,除了梁姐姐,谁都看不上。
别人看小生可爱有趣,她却觉得这小鬼是跟她争宠来的,见梁姐姐把自己做的糕点给他吃,心里委屈。
小生跟人道谢后,轻轻地啃着糕点,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看过去,却是一个小娘子,嘴巴微嘟,好像是在生气。
“吃?”小生把糕点递过去。
周秀儿走到他身边,没好气地说道:“你吃吧,这碟子点心都给你,我自己有。”
“不、不,够勒。”
“给你你就收着,这么瘦,弄得我在欺负你一样。”周秀儿把点心一包,塞进他怀里。
“咻好了。”小生摸了摸点心,又说道:“谢谢阿姊~”
小生还想说写什么,可惜喉咙还有点不争气,复杂点的音节,根本发不出来,含含糊糊的。
见这个小不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样子,周秀儿感觉到一点孩子的可爱之处了。
戳戳弄弄,被弄烦了,就皱着眉头看你,没有大哭大闹,这样的孩子她也想养。
“好了,你看他,都快被你弄哭了。”梁绣娘拦住了周秀儿的动作。
“嗯?这不是没哭嘛。”
软榻上的小生松了一口气,那位阿姊真的有点烦人。
那边守静已经跟钱娘子谈好要做的样式,不太复杂,若是要牢固些的话,明日来拿,要是急着穿,那就再等一等。
守静想了想,决定还是明日来拿好了,现在去另一边买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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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静用厚衣裳裹起小生,和诸位绣娘告辞,去了另一边。
钱娘子看着那个孩子,有些心疼,乖巧的心疼,刚刚她摸到了那孩子的衣裳,有点发硬了,孩子的皮肤嫩,这样穿着怕是难受。
于是,她让一个小丫鬟去她屋子里拿最底下的小包裹。
想到几个孩子,守静挑了一床特别大的被子,当然价钱也高,要一两多,付了钱,他托小厮找人送一下被子。
出门时,被钱娘子拦下了。
“这位道长,这般冷的天,小道长这般会冻着的,这是我女儿旧时的衣物,是干净的。若是道长不嫌弃,有几件小道长正好能穿。”
看着包裹内粉粉嫩嫩的颜色,守静觉得自从遇到这个弟子后,自己沉默的次数特别多,不过有衣服是好事啊,便说道:“多谢这位功德主。”
“多谢…”小生还在笑,他并不排斥穿女孩子的衣裳,对他来说,都是衣裳,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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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守静放下木箱,从后面的汉子手中接过被子。
张栓子见他们回来了,立马迎上去。
“栓子,贫道买了一床被褥,你把它拿进去吧。”守静将被子交给张栓子。
“好嘞。”听到是被褥,张栓子眼睛一亮,昨天晚上他也被冻着了。
“多谢这位居士,可要进来喝口水?”
送被子的汉子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得回家吃饭了。”
小生朝他摆摆手,那汉子也学着他的样子和他告别,见人走了,守静又把箱子提起来,抱着小生进去。
里面,张家两兄弟正围着被子转,偶尔摸摸被子。
守静看了几眼,放下木箱,把小生和布包放在床上,随后出去关门。
这时候,张家几人的注意力被布包吸引住了,想要看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师傅,这是什么?”张栓子问道。
“是布坊绣娘送小生的衣裳,我们挑几件,小生穿不下的就送回去,”守静说道。
“对了,如今隐患已消,你便不用喊贫道师傅了,直接喊道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