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平静地应声,道出两个人的关系,“嗯,这次回来就要领证了。”
“恭喜啊!”
沈悠宜只远远见过江少珩几次,在锦棠刚走那会,博物馆办活动。
江家捐了款。
“他在私人展柜那边存了点东西,是棋盘,少了一颗黑云子。”
沈悠宜说,那是她亲自放进去的。
这些东西贵重,总得数好,沈悠宜当时来来回回点了很多遍,还是少一颗。
沈悠宜赔不起。
当下,她联系了韩助理,后者说,那本来就是个残局。
锦棠的眼底有一瞬间动容,转头,她缓缓出声:“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了。”
沈悠宜让她在这边等一会,私人馆的钥匙存在更衣间里面。
约摸过了五分钟,沈悠宜手里拎了串沉甸甸的钥匙。
大理石地面亮得反光,浅淡人影浮现。
两个人从后门穿过条过道,似乎是新修的花圃,种了些玉兰。
私人展厅被搬到了新建的馆里。
听沈悠宜说,之前的老馆长退休后,新上任的领导大改革。
展柜前,沈悠宜把她引到最中间。
干净的玻璃中,暗色调的灯落在棋盘上,泛着淡淡微光。
锦棠伸手,却又慢慢缩回。
这是第一次见面时,江少珩从博物馆拿的棋盘。
说是要送人的礼。
那会,她还不知道这是要送老爷子的。
锦棠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拿走那枚云子,都放在了以前的卧室里。
在展厅待了没一会儿,锦棠自己回了老洋房。
不过十分钟路程,她没打电话麻烦韩助理来接。
刚巧,在杳霭苑的门前遇到了,他似是要吩咐些事给下面人。
“您怎么不联系我呢?”韩助理双手叠在腿前。
“几步路而已,江少珩在里面吗?”
“少爷在书房,您直接过去就好。”韩助理侧身,让出了位置。
长长走廊像没有尽头,杳霭苑还是如以前一般的陈设,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二楼书房,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通电话的声音,锦棠猜测是生意场上的事。
她没有打断通话,轻手轻脚坐到一边。
背对着她,几分钟后,江少珩才意识到身后的目光,侧过脸,继而寻了个理由挂断电话。
抬手,就这么扔到一边。
“饿了吗?”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
锦棠摇摇头,双手搭在膝盖上,而后渐渐抬头,启唇:“我去找了之前的朋友,然后又逛了私人展柜。”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挺清晰了。
“如果你喜欢,我让人去拿回来。”江少珩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继而走近。
“那是给你爷爷的礼物,我只是没想到,会再次出现在博物馆。”
似乎还是原来那个展柜,只不过偏移了位置。
“他老人家的寿礼我重新另送的。”
江少珩揉揉她的头发,在沙发另一边落座。
大概从一开始,江少珩对她这个人就是有些不同的。
原本送给爷爷的贺礼,在遇到锦棠的第一眼,就递了出去。
江少珩自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却没成想暗自偏离了轨迹。
锦棠也许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变数。
几秒后,他拉过眼前人的手,慢慢攥在掌心里。
两个人的温度交叠互换?
“锦棠。”
“嗯?”
顿了一阵,再出声时,他的嗓音有些哑,像是带着浓重的回忆:“其实那一年里,我不是没有想过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老婆们的营养液!!!亲亲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浴室
◎“自己脱?”◎
杳霭苑的新年大概会挺热闹。
江少珩找人打理了老洋房这边的戏台, 说是请了国风堂的的演员来唱评弹。
说是忙,但什么事也不需要她亲自上手,偶尔拿主意,又或是调整礼单。
江家在京城威望极高, 锦棠派老管家去给别家送新年礼。
往年, 这些也不需要亲自登门。
齐肆还是住在原来苑里, 蝴蝶楼的陈设谁都没动。
小年夜,江少珩让管家去请这位少爷,说是一起吃个饭。
博物馆这边禁烟花, 四下安静。
锦棠身上披了件毯子,在一楼客厅跟纪祈宁通电话。
湖水般的蓝光落在她肩膀上,忽地, 身后的齐肆叫了她一声。
电话那边, 纪祈宁明显沉默了几秒。
“去吧,今天是小年。”再出声,纪祈宁的话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晚点再说。”
锦棠挂断通话,转身时,齐肆还站在原处, 单手插兜,不动声色地示意她去餐厅。
“听你小叔说, 过几天要去国外?”
把身上的毯子拿下来,随手递给了旁边的管家。
“嗯, 去那边看看。”
齐肆并没有明说。
他母亲现在毕竟是自己一个人, 作为子女是该多陪着。
“应该的, 到时候让韩助理挑点礼物, 你带过去, 算是我们的心意。”锦棠走在前面, 渐渐融入餐厅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