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在时,礼数多,楚聿白早早就登门拜访。
今年倒是迟了点。
“她说想听评弹,但是外面风凉,我给回绝了。”江少珩几步靠过来,掀开被子,靠在她身边。
宽大的手环住她的腰,慢慢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身上怎么这么凉。”江少珩一层层抓起她得裙角。
锦棠感受到柔软的布料慢慢从小腿滑到腰下一点点,伸手压住了他的小臂。
其实是他的手掌心很烫,热得让人全身升温。
“现在是白天。”锦棠的声音微弱,小得没了起伏音调。
江少珩淡笑:“帮你暖暖。”
“不要。”
锦棠下意识将平放的两条腿交叠。
“好,不折腾你。”江少珩没松手,但也不继续。
锦棠松了口气,单手扯着被子里的裙摆,笨拙地恢复到远处。
垂眸,江少珩在旁边没来由地笑。
“你打扰到我看书了。”感受到自己脸颊生热,锦棠别开视线,把他往门口方向推了推。
“真不动了。”
锦棠沉默几秒,定睛看了他很久,重复确认道:“真的?”
“嗯,真的。”
江少珩温热的鼻息洒在她耳廓和肩膀上,嗓音偏低,“今晚补上。”
……
下午三点钟,苏烟宁来杳霭苑找她。
两个人坐在茶室里,韩助理则是带着楚聿白去了二楼书房。
“我听说你病了,好端端的,怎么还着凉了。”苏烟宁环顾四周,想着江少爷家里怎么也不保暖。
人都能给冻着。
“是前几天去墓园吹了风,感冒而已,没什么要紧的。”锦棠把茶盏推给她,热腾腾的白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
“这是今年的新茶,特意为您留的。”老管家还照着锦棠的意思,给苏烟宁打包了一份。
锦棠笑道:“带回去尝尝。”
“你知道的,我喝不出这些有什么分别。”苏烟宁只闻着觉得香,至于茶新旧有什么不同,她并不执着。
“明白,所以我从南城给你带了别的礼物。”
是枚胸针。
原本是孟总送给她的,但锦棠想着苏烟宁会喜欢。
想着年前见一面去斯里兰卡带给她,但两个人都没得出空来。
“就知道你想着我。”
苏烟宁没再动桌上的茶,她更关心锦棠和江少珩的事。
“年后我带他回去见见我父母,顺便就领证了。”
苏烟宁想到之前锦棠问她借钱的事。
“你父母那边……”
欲言又止,锦棠却明白她想说什么。
“放心吧,这些事都能解决。”锦棠和他们已经立了字据,该给的只有那么多。
总得让江少珩见见,她有这样的家庭,并不是自己的错。
至少,锦棠希望自己在他心里是真实的。
纪祈宁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要是一定得找个能在财力方面配得上江少珩的人,那偌大的京城,也没有几个。
她之前就让锦棠不要考虑那么多。
“棠棠,你还是挺勇敢的。”苏烟宁耸耸肩,思绪飘远。
她和楚聿白的事,也没什么定数。
这些年,没分开,也不进一步。
楼上书房,楚聿白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简单扫过房间的陈设。
“你之前挂在墙上的画呢?”
感觉门边空了一块。
江少珩的目光扫过去,不动声色启唇道:“锦棠不喜欢,给撤了。”
随即,又喃喃低语了句:“碍事。”
其实,是有晚在书房没开灯,黑暗中只有微弱月光。
江少珩把她吻得眼神朦胧,他的手都摸到锦棠裙底了。
一个没注意,锦棠的后脑勺磕在装裱的金边上。
当晚,江少珩冲了个凉水澡。
第二天就找人把画撤了。
“行啊,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楚聿白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般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挺多东西都开始备了,怎么也得明年。”
江家的排场就得大点,首饰和婚纱礼服都得定制。
“你别光顾着问我。”江少珩这边没有茶,只给楚聿白眼前放了杯白开水。
“你知道的,我们家那位看着是挺喜欢我。”
实际八百个心眼。
江少珩没作声,只是挑挑眉,见他端起水杯。
“至少,锦棠愿意对你说真话。”
这点,不可置否。
江少珩也清楚,她的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无论是什么时候,她对待感情都是坚定且认真的。
江少珩放她离开的那一年,有次在斯里兰卡谈合作,楚聿白当时也在。
开发商照着清纯的模子给他介绍了个女孩,家里就是做文物收集的。
他看了一眼后,收回目光。
大概那会他就隐隐明白,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够了。
锦棠当时就只给他个背影,一记却好多年。
后来的所有人,他都瞧不进眼里。
哪怕身处茫茫人海,他也能把这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