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纪祈川立过军令状的。
她哥答应了,说是国外这边生意如果有起色,那纪祈宁就可以不嫁人。
或许,她也不是全然没为齐肆做过什么。
只是不值一提。
在巴黎,她也去看了江景林,这些年他身体一直不好,但在纪祈宁印象里,或许因为她的家庭原因,江景林对自己还不错。
买了花和礼,她还替纪祈川给了一份。
这都是不能少的礼数。
齐雅蕴拉着她的手说话,对待齐肆这位母亲,纪祈宁没有什么恶意。
那是江少珩和齐家的事,自始至终,她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却没有真的想害她。
无非是想让齐肆得到纪家的助力。
“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看我。”齐雅蕴替她倒了茶。
并不是太名贵的当季茶,这毕竟是巴黎,不比国内。
“您节哀。”
纪祈宁伸手,拍了拍齐雅蕴的肩膀。
后者倒是没有在她面前失态,想哭也只静静流泪,没有声音。
压抑的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多关心关心齐肆。”
齐雅蕴说,纪祈宁的话,他一定会听。
当事人沉默不语,微垂下头。
临了,还是说了声“好”。
她和齐肆相遇的契机并不多,答应下来,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从齐雅蕴这边出来,她回了公馆。
江少珩也在这,他最近天天带咖啡回来,说是锦棠店里的。
纪祈宁在她店里尝过,味道还成。
不至于买这么多。
但她想的是江少珩这份感情,她从来没见过的,很深刻又纯粹的感情。
她和齐肆大概永远也做不到这样。
说来说去,也是不够喜欢。
“你去齐雅蕴那边了?”
“嗯,送了礼,待一会就回来了。”纪祈宁自认为没什么好瞒的,拖鞋扔到玄关。
“见到齐肆没?”
“没。”
她说的是今天。
拎着包,纪祈宁甩到软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还以为你怎么都得见到他再走。”江少珩笑笑,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都快放凉了。
“我和他有没什么可聊的。”
纪祈宁倒了杯水,嫌烫放在一边,听着江少珩说:“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嘴硬。”
什么都不说。
江少珩说,因为她,齐肆其实帮他母亲做过事。
而且不止一件。
然而,纪祈宁只是静静听。
他们两个人有通病,能为了对方做些事,但永远在自己底线之上。
如果今时今日,齐肆也为她来了巴黎,那纪祈宁或许愿意勇敢一点。
可他们总是这样。
齐肆当初愿意翘课来陪她过一个生日,同样是千里迢迢,他却不能舍弃自己的所有。
有时候想想,他们这样挺好。
没有在一起过,也就不需要诉说自己的不舍得。
“你的嘴倒是不硬,锦棠也没回来啊。”
纪祈宁这话是堵他的,果不其然,当事人没作声了。
“江少珩。”
“嗯。”
纪祈宁沉沉叹气,继而道:“不一样的,我和齐肆之间,太多顾虑了。”
他们这圈里,十年都出不了一个江少珩。
纪祈宁说自己够自私,但不够勇敢。
“所以,我们两个人可能只适合各自安好。”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
齐肆从巴黎回国那天,她真的没抽空去机场。
齐肆大概是闭口不提地期待她去送,然而纪祈宁却在等着他开口。
如果齐肆真的说了,她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抛开这边的事。
可人生没有这么多的选择,她考虑这些都是无用。
站在公司的顶楼天台上,她身后有人汇报工作。
“明天再说吧。”
纪祈宁摆摆手,想从包里拿根烟抽,却发现真的找不到了。
自嘲笑笑,她去椅子边坐下。
耳边是江少珩的话,她和齐肆之间大概需要个义无反顾的人。
恰好,他们两个都做不了放弃更多。
纪祈宁的事业蒸蒸日上,让她回国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
反观齐肆,他的事业也不是说放就放。
活在权力欲望的枷锁中,想要的多,就得付出代价。
纪祈宁没有再见到他。
她又开始在无数个国家中穿梭,到了地方会习惯性给锦棠买点礼物捎带回去。
她算是纪祈宁在国内为数不多的联系。
也是她跟齐肆最近的纽带。
锦棠跟她道谢,说东西都收到了,她特别喜欢。
她们之间的聊天也很少能提到齐肆。
但纪祈宁知道,她还是期待的。
有些人是不能见面的,长久没联系的那份沉寂,会在一面后彻底放大。
思念是压不住的,经不起年年岁岁。
可他们还是见到了,在江少珩的婚礼上。
纪祈宁从国外赶回来,风尘仆仆。
在京城机场,她看到了来接自己的齐肆,穿着西装,比印象里要稳重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