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拍卖会和生日宴,这些似乎都和她的人生毫不相关。
苏烟宁说过,她们就像幅画。
喜欢是就高高挂在墙上,改天看不顺眼了,就随手摘了。
改变的只有这幅画的命运。
赵倚婷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光鲜亮丽。
在一定程度上,她们陷入了同种境地。
临了,她直起身,这些天难得心平气和地开口:“锦棠,之前的事,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无论是出于江少珩的压力,还是忽然的醒悟,锦棠并不想了解。
“我们,就做普通同事吧。”
……
江少珩去德国的第三天,杳霭苑花园的玫瑰凋谢了大半。
今年的花期已经过了。
老管家真的叫人把花折下来送到她房间里,说是拿来泡浴。
锦棠觉得奢侈。
“少爷说了,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足足两捆,被包装好的。
枝叶上的硬刺都被修剪过,抽出一支拿在手里,还有没褪去的芬芳。
她拍了组照片发给苏烟宁,后者回复挺快。
【苏烟宁】:我家院子里也有,回头让楚聿白叫人剪了送来。
【锦棠】:这个泡浴,皮肤会变好吗?
【苏烟宁】:不会。
【苏烟宁】:甚至不如一包几块钱的牛奶。
盯着屏幕,锦棠笑了。
苏烟宁大概是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最接地气的人,稍稍带了些普通人的烟火气。
至少,能让她在虚幻中感受到一丝真实。
把这些昂贵的花放到柜子上捆好,锦棠拍了拍手里的灰尘。
忽地,耳边传来阵人声。
她慢慢走到阳台,往门口那边瞧。
只一眼,她的目光微微顿住。
纪祈宁的身影窈窕,后面跟着的似乎是助理,手里拎了几个礼盒。
和那天见到的一样,她依旧是明艳动人的大小姐,身前身后跟着一众人。
“纪小姐,您这边请。”
似乎是蝴蝶楼那边的管家亲自来接,笑着迎她过去。
“这些天老爷子一直念叨着您呢。”
她似乎是来贺寿,前些天在白木樨公馆,纪祈宁就说过登门拜访的话。
“应该的,江爷爷过寿,再忙也是要来的。”纪祈宁换了一只手拎包。
似乎是自己的视线有些不避讳,纪祈宁在走出几步后又折回来,慢慢仰起头。
一瞬间,四目相对。
“锦小姐?”
她站在杳霭苑门外的枝叶旁边,笑容淡淡。
隐隐的,锦棠觉得自始至终,纪祈宁对她好像没什么敌意。
第18章 主动
纪祈宁留了只木盒在杳霭苑, 是管家帮忙收着的。
“我哥带给江少的,一点小心意。”
没在杳霭苑这边逗留,她给老洋房的所有人都送了礼物。
平等尊重, 像在端水。
等纪祈宁走后,老管家跟她说是只野山参,存着酿药酒, 或者干脆泡茶用。
正午一过,外面的阳光开始收敛。
齐雅蕴来找她听戏,在雅致的茶厅, 管家给两个人斟了两杯金瓜贡茶。
这是去年的旧茶,奈何锦棠尝不出分别。
“再过两日老爷子过寿, 咱们去戏台子那边听。”
听说, 是花钱请了不少国风行里的艺术家,轮流交替着演。
三天,六场。
锦棠笑着推拒:“我估计是听不上, 还得工作。”
总不能为了场戏, 找馆长要假。
她总得有自己的生活。
齐雅蕴点点头,而后抓了把旁边的杏仁, “理解, 你们年轻人是得多历练。”
“哪像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和那帮狐朋狗友忙什么。”
想到齐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该立业的年纪, 成天整些不着调的事, 不赔钱都是好的。
“齐小少爷年纪轻,还能多玩两年。”
锦棠依稀记得, 在楚聿白家听到过关于齐肆的消息。
说是在管自己家里的公司。
他们江家事杂,作为外人, 锦棠不多做评价。
至于齐肆,她也不太了解,只是见过两面。
齐雅蕴叹出口气,无奈道:“少珩像他这么大那会,已经能撑起公司了。”
锦棠的视线移到身侧人脸上,没有作声。
耳边,京剧还在没休止得响。
停云苑的管家走进来,说是叫齐雅蕴回去。
“怎么了?”
管家出声道:“纪家那位二小姐来苑里送东西,没找见您,现在少爷陪着聊天呢。”
闻声,锦棠被一个黑影笼罩,旁边的椅子吱呀声响有些突兀。
齐雅蕴一秒起身,带起阵自然风。
“那我就先回去,空了再来。”
锦棠点点头,站起送她。
庭院外,阳光还有些毒辣刺眼,锦棠整个人落在阴凉处,盯着齐雅蕴远去的背影,迟迟没回神。
桌上热茶还氤氲着白气,耳边,还有戏曲背景音。
伸手,她拧上开关。
在茶室里看文物馆的资料,锦棠很难集中注意力。
纪祈宁的出现还是给了她或多或少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