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月乱了心神，平静地陈述，“冷的。”
陆卓衍：“我又没说你是害羞。”
棠月：“……”
才第二天，棠月开始后悔，她今天还要上班，一堆事情要做，为什么当初要给自己找陆卓衍这么个大麻烦。
棠月擦干净脸，拧开面霜，忽略镜子里热烈的目光，按部就班地把脸上的面霜抹匀。
陆卓衍弯腰凑上来，鼻尖贴着她的脸，轻轻嗅了嗅，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还挺好闻。”
棠月深吸一口气，举起面霜，“要抹点么？桐城干燥。”
“也不是不行，你都这么盛情邀请我了。”
“……”
“你帮我吧。”陆卓衍得寸进尺。
棠月察觉到他按在她腰侧的手，凑过来的嘴唇，脸颊有些发烫，推开他，“今天和明天的量都用完了。”
说完面霜往他怀里一推，“自己擦。”
落荒而逃。
陆卓衍手里拿着她的面霜，笑了一声，逃走的人，忽然去而复发，摘掉了头上的发圈，挂在卫生间的挂钩上，看见陆卓衍抠了一坨她的面霜，没忍住偷偷弯了弯眼睛，转过头，却又是平静的脸，踮起脚，举起手在他脑袋上翘起的一撮呆毛上面摸了下，在他错愕的表情里，像泥鳅一样，再度逃走了。
从刚刚在厨房看见他煎鸡蛋，就一直想摸一下他那头乱发了，发丝比想象中硬，有点扎手。
陆卓衍没说大话，他的做饭水平一百个棠月都赶不上。
浓稠的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几点起床煲的，清炒莲藕加上凉拌三丝当作过粥小菜，还有煎鸡蛋。
说实话，棠月很久没吃到这么舒服的早餐了。
又悄咪咪收起了那一点小后悔。
吃过饭，棠月很自觉的要去洗碗，陆卓衍也不管她，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去上班，“你力气大，打人疼，多洗碗消耗一下体力。”
说着意有所指地摸了摸下颌，昨晚被她打过的地方。
棠月转回头，想起昨晚陆卓衍发现被打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有一点享受。
他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第39章 不讲理
出差的时间还没定下来, 棠月并不着急。
导盲犬和主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就这几天了，死别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棠小姐怎么会从事宠物殡葬这一行, 哎哟，小姑娘跟尸体打交道，不害怕吗？”上午一条英短猫预约了入殓, 英短主人在国外出差，得知家里猫咪去世，在网上下了单, 让自己母亲把猫咪送过来。
客户的母亲是个50多岁的阿姨，一看见棠月两眼一亮, 在棠月自我介绍后, 眼睛瞬间暗淡下去，透露出失望，棠月结束工作, 交给关景善后, 这个阿姨可能在休息室有些无聊，拉着棠月聊个不停。
棠月喝了一口温水, 平平静静, “还好。”
“活人比尸体可怕。”
闻言，阿姨一愣, 却见棠月神色并无异常, “你们这些小姑娘, 这是不信因果报应，才能说得轻巧。”
棠月：“我信。”
现在棠月很困, 昨晚没睡好，加上一早上的工作, 现在有点昏昏欲睡，所以格外好脾气，对客户难得耐心。
阿姨眼珠一转，“小棠啊，不介意我这么喊你吧。”
棠月：“不介意。”
“工作这么多，你看你年轻漂亮，脾气也好，怎么不换个工作，女孩子们，有个稳定的工作，将来嫁人，才能家庭和谐。”阿姨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劝说着。
“这样的么。”棠月没听清，敷衍道。
阿姨却以为她松动，再接再厉，“是啊，你想想啊，哪个女孩子不结婚，找个品貌德行好的老公，男主外女主内，再生两个孩子，把小家庭经营得和和美美，男人家庭无忧，军心稳固，才能拼好事业，女人照顾好家里老人孩子，生活有滋有味，这女人啊，一辈子的幸福就在这里。”
“哦，所以结婚的目的就是让女人成为男人的附庸，男人可以在事业上面拼尽全力，做出成绩，女人的成就在家庭与孩子之间，等男人事业成功时，你是贤内助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下堂妻，全在男人的一念之间。”
棠月轻描淡写地说着，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关景早上发给她的视频，是上次她和陆卓衍在地铁上制服那个猥琐男的视频，网上吵了几天架，官方下场分析这些事情。
阿姨微微一愣，担心把人说退了，转了个话题，“小棠是哪里人呀，听口音不像是桐城本地人。”
棠月简单浏览了一下，随便刷了几条评论，锁了手机屏幕。
“慈山的。”
当时陆卓衍就发现有人在偷拍了吧，所以才立刻把衣服扔过来盖住了她的脸。
不然现在网上应该就把她的信息扒出来了。
想想早上一到公司，同事罗蓉椅子滑到她旁边，“小棠，网上那个视频里教训猥琐男的女孩是你吧。”
棠月那会儿在看客户资料，抽空看她一眼，“什么视频？”
罗蓉一脸狐疑，“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