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棠棠跟着叶行居等人，填完坑，放完炮。
十点多回到家中的时候，叶子言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候的动作。
棠棠奔跑着，软乎乎的身子直接撞到了叶子言怀中。
小身子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叶子言伸手捂住了小家伙儿那微凉的手，随意开口问道:“外面玩儿的还不错吧?”
“嗯嗯!棠棠跟着哥哥放炮了!”
“好大好大的烟花，可好看了!”
小家伙儿叭叭个不停，像极了一个小喜鹊。
暂时能让叶子言从刚那件烦心事儿中抽出神经来。
除夕夜本来是要守岁的。
但棠棠实在是太困了，老夫人直接挥手，让叶子言带着棠棠上去睡觉。
等过了零点，除了叶行居这种熬夜选手，基本上所有人都去睡觉了。
因为以前叶行乐和叶行闲长时间没有在家，所以房间上有点分配问题。
两人就暂时睡在一个大卧室中。
因为零点刚过，外面炮声起此彼伏。
叶行乐也就没有直接睡觉，而是缩在被子里面，拿着手机浏览着。
准备等稍微安静了一些再睡。
反正他和大哥不同，大哥一向是比较养生的，作息都是比较有规律的。
他呢!
则是比较随意，可能十点就睡，也可能等到凌晨四五点。
等到快三点的时候，叶行乐的困意终于上来了，外面也已经安静了。
可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发现了旁边叶行闲的不对劲儿。
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是眉头紧皱，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这都不用想，绝对是做噩梦了。
叶行乐忽然就想起，上一次大哥和他说过的话。
自从那一次车祸后，大哥似乎就一直神经状态不太好。
不过，大哥说他这一段时间已经并无大碍了，现在怎么又……
回想起，今天下午开始，大哥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儿，甚至晚上婶婶和大哥说话，大哥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就在叶行乐准备叫叶行闲的时候。
便看到男人大口的喘起气来，以前睡觉总是安稳放在两侧的手，正紧紧拽着衣服，像是喘不上来气。
仅仅是让人看着就格外的揪心。
叶行乐不再敢有耽搁。
赶紧上手，轻声呼唤着叶行闲的名字。
在几次呼唤都无果后，叶行乐也不再有所顾忌，直接上手，并且放大了声音。
叶行闲这个梦做的和以前的梦皆不同。
这次的梦，完全不像是梦!
像是重新回到了他开车去阻挡大货车撞上去的那一刻。
就像是时间回溯，重新回到了那一刻。
以前的梦都是荒诞，就算是有和车祸相关，也不会像是真的一样，将以前经历过的车祸重新复制一遍。
梦，还做不到一模一样的复刻以前。
人都是恐惧死亡的，除非真的是无欲无求。
所以当车与大货车相撞的那一刻，叶行闲只觉得，一阵难以描述的恐惧自心中升起，并且骇人的痛意也是从四肢和头部传来。
体验太过于真实了，叶行闲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做梦，而是重新回到了那车祸的一瞬间。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随着血液的大量流失，而逐渐消失。
他好像是真的死了，叶行闲清楚的认识到。 昏暗山崖洞顶，水滴滴答答砸在灰黑岩石上，经年累月形成一道凹坑。
第329章 叶行闲：那一双熟悉的眼睛
意识逐渐的消散，身体越来越冷，伤口的疼似乎已经麻木到无感了。
叶行闲在这一刻，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在梦中。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恍惚间，他耳边似乎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的声音。
由远及近，不徐不缓，就算是未见其人，仅仅是听着脚步声。
就能想出，这人该是有着如何的气质。
车子被撞飞，反扣在地面上，血模糊了双眸，叶行闲只能费力的从倒车镜中，隐隐约约见到来人的大致模样。
车外，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女子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步行于路上。
精致漂亮的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低沉的闷响，双腿笔直修长，珍珠点缀于脚踝，大方精致。
银白色的长发被松松垮垮的挽起，随意中带着难以言明的气质，古典雅致却又贵气。
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握着伞柄，宽大的伞因为要遮蔽风雨，压的极低，让人看不真切她的样貌。
那一抹在雨夜中漂亮的蓝色鱼尾裙，倒是格外引人注目。
玻璃被人从外面破开，雨水随着风被吹入车内。
雨水扑面而来，倒是让叶行闲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唔……还可以救。”
是女子那轻声的呢喃。
叶行闲只觉得身体逐渐暖了起来，困意逐渐涌上，双眸不自觉的想要闭合。
在最后意识消失之前，他好像看到了女子的面容，但也好像没有看到。
可却记住了那一双蔚蓝如水的眼眸。
好眼熟，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