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受够了!”她没有想到,打钱这种事都会有幺蛾子。
程宁远太绝了,一句话就让女人私下调和的计划告败。
他不许庄娴书离开,也不给她钱。他不给她翅膀,还说要一起死。
她的新日子没开始,就死了。
程宁远对未婚妻的表示,结婚了他会低调。
意思就是钱和女人他都要,顺带还能维护好体面婚姻。而未婚妻得到这样的保证,居然欣然答应,表示以后可以请庄小姐来家里做客。
庄娴书见过大风大浪,别人讲这种事,她就笑笑,当故事听,但作为主角,她不肯走这样的剧本。程宁远不是纯粹的钱的化身。她办不到接受这样的关系。
“我还是死吧。”庄娴书本来都想好了,出国睡又大又白的jj。现在好了,泡汤了,还得演狗血剧。
李铭心上下打量,见她妆容完整,意气风发,斟酌后给她指了个地方,“外面逃生通道挺宽敞的,可以试一试。”又顿了顿,“十六楼,应该可以死的掉。”
第47章 鱼与熊掌
有人冷眼看你去死, 你会忽然不想死,想跟她拼了。
庄娴书吃瘪,没动, 心里莫名其妙有把火在烧。
李铭心知她意图, 顺带还断了她另一条念想:“我不会转告给池牧之的。”
你死就死, 我不报信。
裘红为爱寻死次数太多。看到人为感情大喊自杀,李铭心多少麻木。
她知道,喊这么大声的, 是真不想死。
当年裘红为了爱情, 惊动过两次警车, 闹过好几回自杀,医院局子都进过。但这么多次折腾, 她身上愣是连个真疤都没, 叫人不敢相信这情到底值几分。
李铭心十五六岁的时候, 在一个条件尚可的居民楼里短居过一年。
对门是一对夫妻, 很年轻没小孩。男人长相白净, 女人性格温柔。夏天天热, 他们不关铁门, 常虚掩着纱门, 偷阵楼道里的穿堂风。偶尔, 会亲亲我我。
李铭心觉着夫妻俩关系甚好,以为这就是琴瑟和谐。
有几回放学,男人站在楼下抽烟。泛黄白衬衫,灰色长西裤,腰间缩个黑皮带, 画面像首粗矿又忧郁的诗。
没多久,话不多的男人自杀, 并且死掉了。
等他死透,故事清晰。
他外面有深爱的女人,对方要求他离婚,他又舍不得相亲相爱的老婆。县城就这么大,风言风语多,他没扛住压力,农药一喝人就没了。
和他相好的女人是裘红的牌搭子,李铭心认识。后来男人死了,相好待不下去,进城务工去了。他老婆也整日郁郁,瘦得不成人形。
李铭心看着对面门上挂着的白布,心想,死掉的那个竟是最快活的。
他闷声不吭离世的事让李铭心知道,寻死的人原不都是大喊大叫的。
两个漂亮女人站桩对峙,一时如情敌交锋。
几分钟过去,庄娴书先没扛住这股眼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大赞她:“妹妹,你能成大事,你知道吗?”
“谢谢。”
“你给出的反应都是反派的反应。”一般正派就算知道寻死是假,也要陪着作一番戏。一般刚认识就被认定为勾引男人,不管真假,都得拼了命否认。李铭心总剑走偏锋。
庄娴书又说:“电影里反派都得死,但是现实里,不违法的情况下,人格越反派,越能站得高。”举个例子,程宁远。
李铭心听腻了:“哦。”
有钱,有闲,还有一份十来年的爱扯着,庄娴书舍不得死的。
见她第一波疯撒完,李铭心走到厨房,夹入两块冰,倒了杯白水,想给庄娴书去火。
谁想,冰块入杯,阔落碰壁,反给她脸颊添了把火。
她的动作很流畅,没有一丝缓滞,只是脑海不由自主冒出昨晚塞冰的情形......
随她位移至庄娴书面前,交接完水杯,她与他吞吻冰块的喘息与口中的啧啧水声仍在羞耻播放。
昨晚小半桶冰,三分之一在她身体里化掉,三分之一在彼此口中化掉,还有三分之一因为看不下去火热画面,选择默默融化。
庄娴书气渴了,大口咕嘟,三口吞完一杯水,问还有吗?
李铭心又去帮她倒了一杯。昨晚她也渴,咽水急,呛得连连咳嗽,池牧之上一秒帮她拍背,怕她呛难受了,下一秒感受到小腹剧烈收缩,引起强烈的包裹感,还反问李铭心,要不要再喝点,能不能再咳嗽两声?
第二杯下肚,庄娴书喝饱了。一声轻咳打断李铭心的走神。
“在这儿还住得习惯吗?”她难得问出句人话。
李铭心点头:“还成。”
“恭喜你,听说你考得还不错。”
“谢谢。”
“我呢,算在帮你走路。过几年池牧之老了,体力跟不上了,盆满钵满的你肯定不能耗在他身上,年轻男人是你的下一条路。”庄娴书刚探完路,怎么说,感受神奇。
李铭心想了想:“是说童家河吗?”
“以后还有更多。”庄娴书身体前倾,一双眼睛写满愉悦,视效很yin。
快意只在脸上逗留了几秒,又被另一个纠结的表情覆上:“不过这事儿吧,没有感情,就像两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