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一刻,她们的等待有了结果,皇上没有来玲珑阁,也没有去芷兰宫,而是去了崔婕妤的沉香榭。
玲珑阁众人听闻此消息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周满说完打听来的消息后担心的看着陆菀宁,生怕陆菀宁听到这个消息生气。
其实陆菀宁听见这个消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松了口气。
她知道她进宫是为了什么,侍寝也是迟早的事情,可真到了跟前还是会忍不住的紧张。
皇上今晚没有来也好,可以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准备准备。
她看周满和青芝几人都担心的看着她,便对几人笑了笑,道:“皇上既然不来了,你们也不用都在这里等着了,青黛留下伺候,其他人都下去歇着吧。”
周满几人互看了一眼后就都依陆菀宁的吩咐退了下去,只留了青黛在身边伺候着。
“帮我这头上的钗环等物都卸了吧。”陆菀宁吩咐青黛。
青黛应了一声,手脚利索的帮陆菀宁卸了钗环。
卸掉钗环的陆菀宁轻松的摇了摇头,舒服的倚回软榻上,又对青黛道:“再帮我把我昨天看的那本书拿过来吧。”
青黛去帮陆菀宁把书拿了过来,拿起剪刀将蜡烛的烛心剪了剪,让蜡烛燃的更亮之后,就安静的候在了一旁。
陆菀宁看了半个多时辰的书后,放下书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她有点困了。
“主子困了的话,奴婢伺候主子就寝吧。”青黛道。
陆菀宁点了点头,脱掉衣裙,换好寝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青黛看陆菀宁睡熟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陆菀宁的房间。
青芝在陆菀宁的房外守着,看见青黛出来,忙小声问道:“主子可是睡了?”
青黛点了点头。
“那你看主子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影响?”青芝又问。
青黛摇头,“放心吧,主子什么事都没有,我看着主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
知道陆菀宁确实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之后青芝才回了自己的房间,青黛则回了陆菀宁的房间,在外间躺了下来,晚上陆菀宁如果要喝水或者惊醒什么的她随时都能听见动静。
此时的芷兰宫偏殿里,翁婕妤却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树荫摇曳心情孤寂难眠。
她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含烟和月影两人劝她关上窗户去休息她也不听,最终含烟无奈去取了一件外衣来,小声劝道:“婕妤,今天刚下过雨,这会儿又起风了,有点凉,您还是披一件衣裳吧。”
“嗯。”翁婕妤这次没有拒绝,她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回头,由着含烟帮她披上了衣裳。
翁婕妤在窗前坐了半夜,第二日起床之后整个人就有点不对了,头重脚轻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含烟看着她这个样子,担心的道:“婕妤,您这个样子怕是着凉了,要不奴婢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您请安还是别去了,奴婢去请个太医来给您看看。”
翁婕妤摇头,“不用,帮我上妆,多涂点脂粉,弄的精神点。”
含烟默默叹了口气,按照翁婕妤的要求给她上了妆。
翁婕妤在铜镜里照了照,上完妆之后果然精神了很多,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含烟去了凤仪宫。
今日,凤仪宫来请安的妃嫔视线不是往陆菀宁身上偏,就是往翁婕妤瞟。
倒是昨天晚上侍寝的崔婕妤没多少人关注。
大家都知道翁婕妤和皇上昨日在逛御花园的时候遇到了陆菀宁,陆菀宁还用自制的熏香引来了大群的蝴蝶,大家昨天的时候还都再猜测皇上晚上是会继续去翁婕妤的芷兰宫,还是会被陆菀宁勾的去陆菀宁的玲珑阁。
但让她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皇上最终却去了崔婕妤的沉香榭,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心情。
可让众人失望的是这两人都表情淡然,从两人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徐婕妤看了看陆菀宁,又看了看翁婕妤,道:“没想到今日请安居然能见到翁婕妤,惠嫔姐姐,你不是说想要好好看一看翁婕妤吗?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人,你可要多看两眼啊,免得明日又见不到人了。”
第30章 翁婕妤昏倒
惠嫔笑了笑,道:“徐妹妹说的对,我还真的趁着今天多看两眼,不然谁知道明日里人家会不会又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翁婕妤脸上表情不变,冷冷道:“惠嫔娘娘说笑了。”
“说笑?”惠嫔脸上笑容收起,冷哼一声,道:“谁和你说笑,你也配?仗着受了几日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我和你这样的人说笑我嫌丢份。”
翁婕妤自从才名传出之后,在京中不管去谁家赴宴,那些世家贵女夫人就算是不巴着她敬着她,也不会特意和她过不去,现在突然听见惠嫔这样的话,她顿时气的脸上的冷淡之色都挂不住了。
再加上身体不适和昨晚就一直不顺的心气一起被这几句话激发了出来,翁婕妤“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惠嫔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同是皇上的妃子,你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了?我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是皇上特意允了的,惠嫔娘娘你揪着这事不放是不满皇上的做法吗?”
惠嫔闻言怒瞪着翁婕妤,道:“我是三品的嫔,你不过是个五品的婕妤,我自是比你高贵,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就是不敬高位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