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浅浅的拥抱,于朗却已经很满足:“不客气。晚上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吧?我请。”
唐佳琳摆摆手:“刚刚不是庆祝过了?”她径自往后厨走,开始琢磨要怎么拍视频,跟关心的朋友和粉丝聊聊这件事。
“不等律师那边的诉讼了吗?”曹暄问。
“不等了,那个太慢,先说说目前的结果吧,互联网瞬息万变,我怕大家转眼就忘了。”
“那你想在哪拍?在店里吗?”
店里倒是很合适,因为她这件事跟店里也有关系,但店里有顾客不方便,唐佳琳想了想:“晚上打烊以后拍吧。”
“要找徐龙帮忙吗?”
“不用,我就设个固定机位,坐在那里,对着镜头,像直播一样说就可以了。”
但拍之前,她得先写个稿子,还要律师提供一些资料,今天是来不及了。
于朗听说她的想法,给她出主意:“你不如借此搞个公益援助,比如说,公布一个法律专线,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之内,为有同样遭遇的人提供免费法律咨询。”
唐佳琳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问问王律师怎么收费。”
“嗯,你再让他帮你草拟一个章程,法律咨询这事他们处理得多,最好有一些具体的条件,然后让他报个价。”
唐佳琳立刻就去给王律师打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跟于朗说:“他一会儿给我发邮件。”
于朗点点头:“不管什么价格,我愿意赞助一半。”
唐佳琳愉快答应:“好啊。”
于朗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面露惊讶。
“你们有钱人,本来就应该多做公益。”唐佳琳笑着解释,“再多出一点,我也OK的。”
“好啊,你以后再有这种公益活动,记得叫我。”于朗也笑道,“我还可以帮你多拉点赞助。”
“你说的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价之宝
唐佳琳晚上打烊回家,就开始写文案,她这期视频基本上都是语言输出,稿子必须得扎实,她还希望能给有同样经历的人一些支持和鼓励,最好有点力量感。
要求这么高,写起来难免删删改改,唐佳琳一直写到零点,才总算写出一份大体满意的初稿。
第二天早上于朗又来做免费店员,大家一起忙过早餐时段,唐佳琳用手机打开文档,让于朗帮她挑挑毛病。
“我真挑出来毛病,不会明天就不让我来了吧?”于朗开玩笑。
“说反了,挑不出来,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唐佳琳单手叉腰,用老板口吻说道。
于朗:“……”
唐佳琳把手机塞进他手里,拍拍他肩膀:“别害怕,拿出你于总的高标准高要求来,好好审一审稿。”
这才是他们以前一起工作时的常态,她写文案,他审稿提一大堆意见,她再回去改。
于朗先通读一遍,然后回到开头,一边慢慢划动屏幕,一边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啊。”
唐佳琳不自觉坐直:“嗯。”
“我觉得‘不要试图在互联网上跟造谣者对质、自证清白,以免陷入互联网论战的漩涡’,这个观点特别好,但是,还应该多解释两句,以免观众觉得被影射,有被冒犯感。”
唐佳琳道:“我原本是写了一段话来解释的,但读起来,感觉过于冗长,影响整体节奏。”
“那一版的稿子还有吗?”
“……”死去的回忆突然发起攻击,唐佳琳无语道,“倒也不用扮演得这么彻底。”
于朗笑起来:“这里回头我们一起改改试试,我觉得可以多解释两句的,成片如果觉得冗长,再剪掉也行。”
他接着说下一个地方,“我知道你想鼓励有同样遭遇的人,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但每个人遇到的情况不一样,自身处境也不同,我个人觉得,后面几句话,多少有一点……”
于朗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实感受:“口号感。”
“哪几句?”
于朗手指在屏幕上比划:“就这一段。”
正是唐佳琳想突出力量感的部分,她转头叫曹暄,让好友过来看看这段文字。
“我想告诉大家,时代不同了,人言固然可畏,我们女性却并不缺乏战胜它的力量,尤其我们还有法律这个武器。维权的过程可能没有那么顺利,结果也不一定尽如人意,但只有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向造谣者挥出法律利剑,才能对造谣者形成威慑……”
唐佳琳听曹暄念到这里,忍不住打断:“好了,确实得改。”她皱着眉自己又默读一遍,“这段话我翻来覆去写了好几稿,总是很难把话说圆,好像无论怎么说,都有漏洞。”
曹暄看他们俩都皱着眉思索,忍不住说:“我觉得挺好的呀。”
唐佳琳摇头:“不应该给受害者施加这种压力,处在被造谣境地的人,本身承受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于朗思索着说:“我觉得你不用再在言语中体现鼓励,因为这种面向很多人说的话,很容易就偏于煽动,尺度不太好把握。而且我觉得你实际行动本身,已经是一种很正向的鼓励。”
“有道理。”唐佳琳点头。
给予别人力量,并不一定要慷慨陈词、上价值,温和坚定也是一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