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琳没精力跟老妈争辩这些，就听她的，给于朗带过几次饭——但那时候，她妈和于朗好歹没见面，如果今天她同意于朗送他们去机场，她打赌，顶多到上机场高速，孙女士就得邀请于朗和他们一起去海边过年。
她不想冒这个险，拒绝于朗的时候，态度十分坚决，于朗都愣了一下，才勉强说一句“好吧”。
唐佳琳当时还反省了自己的态度，结果他们一家三口到机场托运完行李，过安检到贵宾休息室刚坐下，孙女士就问：“于朗过年在哪过？”
“在家过呗。我不是跟您说过，他爸元旦之后就回来了吗？”唐佳琳趁机纠正老妈，“他们父子是吵翻过，但也没到断绝关系的地步，不至于过年都不回去。”
孙月琴撇撇嘴：“那不是太惯着那老东西了吗？想要年轻漂亮小老婆伺候就出去，逢年过节想摆他于董的谱了，又回来拉着老婆儿子秀秀家庭和睦，啧。”
她这个“啧”实在太传神，唐佳琳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您说得没错，他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唉，”孙月琴却叹口气，又开始同情于朗，“真论起来，于朗比他妈还惨一些，他妈起码能选丈夫，他却没法选爸爸。”
唐明建听不下去：“你净替人家操那没用的心，爸爸不能选，还不能断绝父子关系吗？不过是舍不得钱罢了，你看他爹破产了，他能不能选？”
“你这是抬杠。断绝父子关系，法律根本不承认，你忘了上回柴姐说她那个同事，有个从小就家暴她们母女的爹，现在年纪大了生病，跟她要钱，她不给，就把她给告了？”
唐明建哼一声，不肯回答，拿起水杯，借着去倒水走了。
唐佳琳却被母亲的话勾起好奇心：“后来怎么样了？”
“说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只要是亲爹，无论怎样都得按时给赡养费。”孙月琴叹气，“官司打不赢，只好给钱和解了。”
唐佳琳若有所思道：“但赡养费，应该不用给多少钱吧？”好像听说标准很低来着。
“遇上那种爹，一分钱都不想给他。”孙月琴说完，想起本来是说于朗的，又绕回去，“所以我说于朗比他妈还惨，他妈离婚分了财产，跟他爹就没关系了……”
唐佳琳摇头：“她想离婚可没那么容易。”
孙月琴哼道：“什么不容易，我看她就是不想离！闹到这个地步，姓于的一点儿面子没给她留，她都不跟儿子一条心，还听于朗他爸的，没事儿就骗于朗去相亲呢。”
唐佳琳挑起眉毛：“您怎么知道的？你和于朗有联系？”
“啊？”孙月琴矢口否认，“没有啊，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都不知道这事，怎么告诉你？”唐佳琳盯着老妈问。
孙月琴眼神闪烁，躲避女儿的目光，“肯定是你说的，你忙忘了吧？”又站起来，“我看看你爸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唐佳琳看着她走远，颇有些无奈——老妈真有做影后的潜质，明明自己跟于朗有联系，刚刚还装模作样地问于朗在哪过年，差点把她都骗过去了。
不过孙女士虽然演技超群，被拆穿后还是有些心虚，这一天都没再提起于朗。
第二天就是除夕，要是在家里，白天肯定都在忙活年夜饭，出来玩就不一样了，唐佳琳早就在酒店预订了年夜饭，所以他们一家三口整个白天都在外面游玩。
到傍晚，大家实在累了，才回酒店休息一下，然后去吃年夜饭。
他们就三口人，唐佳琳没有定太多菜，以海鲜为主，吃完又去海滩看表演和灯光秀，顺便等0点的烟花。
她惦记自己过年的曹暄，看到精彩的节目就拍一段给她发过去，孙月琴见女儿总看手机，忍不住探头过来问：“给谁发微信呢？”
唐佳琳直接给她看：“给暄暄啊。”
孙月琴“哦”一声，扭回头继续看节目了。
唐佳琳刚要把手机锁屏，突然有电话进来，她看一眼来电显示，先按了挂断，然后跟孙月琴说要去厕所，走到清净没人的地方，才打回去。
对面秒接，她还没等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于朗的声音：“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在看节目，挺吵的，就先挂断了。”唐佳琳解释一句。
“节目好看吗？”于朗问。
“还可以，挺热闹，我爸妈看得挺开心的。”
“那挺好的。”
唐佳琳听着于朗那边十分安静，好像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似的，忍不住问：“你没在别墅你父母那儿吗？”
于朗顿了顿，才玩笑似地说：“在啊，正准备跳窗逃跑。”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还至于跳窗逃跑？”
于朗笑了两声：“没有，我在自己房间，就想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唐佳琳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回耳边：“现在才刚过十点。”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怕零点的鞭炮太响，送祝福的人太多，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唐佳琳：“……”
不过一会儿零点确实有烟花秀，她真不一定顾得上接电话，就说：“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事业顺利。”
“……只祝事业吗？”
不然呢？别的是随便祝的吗？唐佳琳理直气壮：“不要太贪心，事业顺利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