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此刻刑台云说谎了,但他没扯谎的理由。
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些消息是刑台云从中间人那得到的。
林栖立刻就想到周宸运,可即使是周宸运跟他八卦过她跟他哥相亲,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大嘴巴成这样什么都说给外人听。
想到这林栖突然顿住,意识到一些微妙之处。
其一,刑台云跟周宸运怕不算外人。
其二,如果刑台云真什么都知道,那她那次在老师家说谎刑台云岂不知道。
林栖假设了两种结果。
要么,刑台云认为她只是爱面子才那么说。
要么,刑台云知道她故意那么说。
而她当时故意那么说是原因对他的婚姻爱情观有那么一点心动,想试探他才这么说。
虽然过后想起刑台云可能性取向特殊,这样不妥。
但如果他当时就看出自己的想法…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绞上。
窗外一盏盏路灯划过,林栖的脸颊忽明忽暗。
而林栖望进的那双眼眸深邃不见底。
两人暗中的涌动有一种不露痕迹的博弈,又因昏昧灯光作祟,凭生出一分似有若无勾缠拉扯的暧昧。
林栖后背逐渐有点发麻,心跳也跳得越来越快。
“林栖。”
林栖晃回神,回答龚副主任,“怎么了老师。”
“你跟我回家吃完饭再回去吧。”
“我还撑的老师。”
“行吧,”龚副主任又看向刑台云,“你呢?到家里吃个饭再走?”
刑台云瞥后视镜一眼,林栖偏头看着窗外。
“我也还不饿。”刑台云说。
“那你等会儿送林栖一段。”
见林栖没说什么,刑台云道:“好。”
龚副主任下车后林栖追了出去。
“什么事?”龚副主任问她。
“其实我跟那个相亲对象已经说清楚了。”林栖说。
“那你吃饭那次说在接触?”
刑台云的车子就停在路边,林栖瞥了眼。
“当时跟刑医生还不熟,不太好意思说自己被人拒绝了。”
“还知道拒绝你说明那二婚男还有点良心,”龚副主任笑笑,“也是我没顾及你感受,老师以后注意。”
回到车上,不消林栖说刑台云便知道车子该往哪个方向开。
回来上班后林栖其实早想找刑台云聊聊。
“你为什么帮我查匿名举报的人。”她问的很直接。
“因为我替你做的担保。”
林栖自动翻译他的意思:也就是说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
“那你为什么替我做担保?”
林栖问出这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感觉自己像个死缠烂打的作精。
可她不喜欢不清不楚的。
更不想欠别人。
她碰了碰鼻尖压下这丝毫怪异,望着刑台云。
“如果我说只是单纯相信你的人品你会信吗?”
林栖点点头,“信。”
她人品本来就不算很差吧。
刑台云被她这份耿直的自恋逗乐了,嘴角含了点笑道:“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用记挂在心上。”
“但还是谢谢您。”
刑台云瞧她一眼,收下她这真诚一谢。
车子停到小区楼下,刑台云递给林栖一张名片。
林栖迟疑着接过,“这是什么?”
刑台云说:“律师。”
林栖抬头看他。
“你这件案子还在公安审理卷宗阶段,之后才到检察院和法院,顺利的话最后下监狱,但如果要打点,这几道程序够人家去活动了。”
刑台云懒懒瞥她一眼,“虽然舆论能给各方带来一定压力,但你也清楚,快消时代的热度维持不久,你找这个律师,他办案子就还没有判过十年以下的。”
刑台云说的是现实,林栖此刻很需要这样一位有能力的律师。
但林栖还有一个考量。
“收费会很贵吗?我请不起太贵的律师。”
窗外一盏昏黄的路灯投射进来,柔和了女孩侧脸的锋芒,细长的眼睫微垂,目光落在手中那张名片上。
她的语气没有自卑或委屈,只是很陈恳的陈述一个事实。
刑台云声音下意识柔软几分,“你打电话的时候报我名字就行。”
林栖抬头看向刑台云,只是愣了一瞬后又立马抓住这个占便宜的机会,生怕他反悔,“那谢谢刑医生。”
刑台云点点头。
静默片刻,刑台云继续开口道:“林栖,你大费周章损坏自己名誉要讨的公道我打一个电话就行。”
刑台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林栖在做什么,只是在林栖的事情被媒体曝出来后他才明白为什么会在林栖手机里看到那种信息,为什么会看到她上周宸良的车子。
周宸良的公司信息在网上不难搜到,刑台云意识到她找了周宸良帮助。
刑台云开始有点不确定林栖对周晨良的意思。
林栖也几乎全猜中。
他刚才那话确实半真半假,他跟周晨良不认识,不过周宸良在跟前妻打得火热是真。
就是她请大家喝咖啡那天,周宸运之所以差点烫嘴是因为有点心虚。
林栖怎么说跟他哥相过亲,但他哥正跟前妻纠缠,周宸运面对林栖有种莫名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