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栖笑笑,她一身浅蓝色锦绣宫装落在身上,外面是白色的小褂子,衬得人分外温柔。
“不碍事, 关了吧,休息好了,年后才能更好的制衣呀,年节本就该同家人一起团圆。”
她招了招手,让秦四和秋梨帮忙把准备好的东西都送上来,大大的红包,各色打包好的糕点、绸缎。
“一人一份,大家收下吧。”
下人都有些动容,谁能知道,自己找了这么个好差事,不被苛待,夫人还这般用心。
“谢谢夫人。”
沈兰花抱着肉包在一边,这些日子也跟铺子里的人熟悉了,笑道:“都是栖儿的心意,图个开心,过年嘛,就是喜庆高兴,来年铺子里的生意还指望着大家多多用心。”
兰花寨那么多人她都能管的服服帖帖,几句漂亮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是是,来年一定生意红火。”
秦四帮着给几人分发东西,叶云栖扯了扯秋梨的衣袖,给沈兰花使了个眼色,就带着秋梨往外走。
后院清净,有一个侧门,侧门出去隔着两间铺子就是医馆,叶云栖想让大夫把个脉,看看宝宝健康不。
她手习惯性搭在小腹上,被秋梨扶着,加快了点步子。
医馆还是第一次来,里头安静着,大夫约摸四五十岁的模样,留着山羊胡子,头发略微花白。
“夫人可是哪里不适?”
叶云栖在长几前坐下,伸手只说有些恶心想吐,让他瞧瞧。
那大夫抬眼,手指有些发抖,看向叶云栖的时候,略微不自在。
叶云栖心中一顿,这医馆,也太安静了吧……
有点不对劲。
她收回了手,嘴角勾了一下,开口道:“老先生,我想起来忘了拿银子,铺子就在隔壁,我先回去拿一下。”
秋梨疑惑看向自家小姐,怎么说没带银子,小姐的银子一向放在自己这。
但叶云栖这么说了,她也没说什么。
大夫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好,夫人等会儿再来便好。”
叶云栖捏紧手心,起身,控制着不让声音发抖,“走了,秋梨。”
两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后骤然传出长剑出鞘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惨叫,利刃入肉。
叶云栖没有回头,手紧紧抓着秋梨往门外跑去,然而身后的人已经飞身上前,染血的剑转瞬架在叶云栖脖颈。
殷红的血顺着剑尖落下,血腥味浓郁令人作呕。
叶云栖强压下泛起的呕意,停住了。
“想走?”
秋梨圆眼大张,就想冲过去推开那人,叶云栖一把拽住她的衣裳,将她护在身后,她缓缓转身,尽量忽略脖颈上的剑。
身后的人,一身玄衣,赫然是那日,文耀派去贺州敲打叶严的黑衣人。
刚刚为她把脉的老者,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医馆一片血色……
叶云栖未曾见过此人,心思翻转,想起前几日秦执说叶成不见行踪,怕是叶成派来的人,无非拿自己出气,或者是拿去换叶严。
至少,不会现在就杀了自己,叶云栖冷静了一点,放在肚子上的手,不着痕迹地移开,冷声道。
“放她走。”
“小姐,”秋梨顿时慌张,浑身发抖,眼泪大颗掉了下来,又不敢哭出声音。
玄衣人骤然上前,扯过叶云栖,一记手刀落下,将她敲晕,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向秋梨。
“告诉秦执,要想救人,申时城西土地庙,一个人来。”
说完,玄衣人又冷笑了一声,“哦,忘了他是残废,你推他来。”
说着,拎起叶云栖,从后门飞掠而去。
秋梨浑身发颤,呆愣片刻,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力,五指红痕顿时浮上面颊。
她转身跌跌撞撞往铺子跑去。
秋梨边跑边哭,眼泪大颗落下,为了强迫自己冷静,唇上咬的鲜血淋漓。
铺子里,秦四发完东西,转头没看见叶云栖,正想出门去寻,就撞上飞奔回来的秋梨。
“秦四……夫人,夫人被抓走了,呜呜呜,一个黑衣人,拿着剑,还杀了医馆的大夫……”
她哭着,声音极大,屋子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秦四没再听,立刻飞身去追。
完了,这回要脑袋搬家了!
沈兰花驾车,秋梨抱上肉包,两人立刻回了将军府,留下铺子里的人处理医馆的事。
马车疾驰,秋梨抱着肉包在车里,小姑娘被吓得直哭,肉包瘪了瘪嘴也哭了,一时混乱不堪。
“秋梨,别哭了!那人只是带走栖儿,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得她心虚,栖儿不会武功,还有孕在身,一点闪失都不行!
现在,只有秦将军能救她。
……
第145章 叶成找死
马车在府前停下,沈兰花顾不上车里的孩子的秋梨,直接跳下车。
门前的侍卫见她慌张的样子,迎了上来。
“去,快去叫将军,栖儿出事了。”
……
等到书房,秋梨把事情说了,秦执一张脸已经黑到不能更黑。
他喃喃道:“她有孕了……”
“是,小姐说 …”秋梨擦了一把眼泪,断续道:“说明日就是年节,年节一早就告诉您…她想让将军明日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