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吴嬷嬷,大家心里都定了几分,几个女子,除了沈兰花生过肉包,洛莺和秋梨都未有经验,难免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
沈兰花加的肉包九个月了,小肉包长了四颗牙,笑着的时候更可爱了,每日,沈兰花都会抱着她过来玩上一会儿。
肉包是个小吃货,吃到好吃的就往嘴里塞,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无法拒绝。
她会说点简单的词,‘爹爹’‘娘亲’太难就叫‘亲亲’,还有‘姨姨’‘吃吃’……可爱得紧。
叶云栖瞧着她就会想着孩子出生的模样,分外期待。
*
战马嘶鸣,夕阳残血。
车城外二十里处的邱潭山山脚下,战鼓声阵阵传来。
血色翻涌,万信炎和文世明焦灼着,半月时间,他迟迟未将文世明逼退。
“将军,万信炎是老将,怎会连文世明都解决不了?”
秦执领着五千秦家军,策马狂奔。
“呵,所以今日咱们去帮帮万大将军,”秦执冷声开口,身上的银色铠甲满是硝烟。
“夫人这棉甲当真是好,咱们行军速度足足快了一倍,文世明怎么也不会料到,咱们从塞乌城过来只要一个多时辰。”
秦执唇角勾笑,自然是好的。
刀枪之声渐响,秦家军如游龙入海,一行灰色甲胄,直冲交战之处。
万信炎和文世倾本在僵持,此时瞬间被秦家军冲散,燕赤兵马虽由万信炎带队,但秦执才是真正的将军。
早就因为万信炎的命令打的束手束脚,此时,秦执发起猛攻,所有将士迅速跟上。
两方僵持顿时成了单方面碾压,文世倾一见秦家军,早已心道不好。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节节败退,狼狈蹿逃。
文世明带领残兵败将退出邱潭山。
秦执坐在马上,寒风冽冽,容颜嗜血,身姿如山岳般气势磅礴。
双臂拉开黑铁长弓,冰冷的眼眸充满浓郁杀气,长弓满月,箭矢飞出,裹着破空之声,射落坐在马上逃窜的人。
正是文世明。
主将被杀,秦执又是一箭,射落带着‘耀’字的旌旗。
北麓军顿时如散沙,转瞬被剿灭。
秦执下令回营,万信炎垂头跟在队伍之中,眼中晦暗不明。
入车城,秦执几人径直回到议事营,这一次,他只带林正跟在身侧,秦一他们尽数留在塞乌城。
他在长椅上坐下,万信炎‘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将军,末将该死,迟迟没有拿下文世明,还需将军驰援。”
秦执未说话,只看着他,带着浓郁血腥的杀气还未褪去,让人不寒而栗。
许久,他才开口,“万将军,从前你跟我父亲征战,他对你颇多嘉奖,如今竟是连初出茅庐的文世明都解决不了,确实没用。”
万信炎抿唇,辩解,“文……文世明狡诈,有赫连光耀的舆图,对山形地势比我方更为熟悉……”
“林正,送万将军去牢里,车城由你接手。”
一叠信笺狠狠丢至万信炎身前,赫然是他同赫连光耀的密信。
万信炎,等本将军解决赫连光耀,便让你去秦家军前认罪!!
……
第190章 战况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大哥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营帐里传来凄厉的喊叫,文铃兰看着不以为意的人,几乎疯癫,“赫连光耀!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打点好一切,你说我大哥不会死的!!”
躺着的人不耐地睨了她一眼,鹰眼眯起,健硕的手臂一把扣住文铃兰的咽喉。
“文铃兰,今日去得可是秦执,要怪就怪文世明愚蠢,知道万信炎不会杀他,就几番挑衅,你以为秦执是蠢货?就文世明那半吊子,每次全身而退他能不疑?”
文铃兰扒着喉咙上的手,挤出几字,“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早日提醒我大哥,看着他白白送死!!赫连光耀,我恨你!!”
“呵,无所谓,”赫连光耀一把将她摔在榻上,俯身而下,“恨着吧,你的恨于本王来说,不痛不痒。”
衣服被撕碎,文铃兰眼中闪过狠意,与虎谋皮,赫连光耀这样的人,根本靠不住!!
她唯有能靠自己!
车城交给林正后,秦执重新回了塞乌城。
又过一月,塞乌城久攻不下,赫连光耀终究是开始着急,有秦执守着,塞乌城宛如铜墙铁壁,无人能动分毫。
而此时,文铃兰的密信,送至燕都。
*
夜深,房中传出一声痛吟。
一下又过了两月,叶云栖身子沉了,每晚都睡不安稳,不是抽筋就是起夜。
自从有一次,她夜里起身,差点摔着,秋梨和洛莺就搬了个小塌轮着睡在她房间。
离八个月越来越近,她便越来越心神不宁,做了一夜的梦,光怪陆离。
有时候是夕阳残血的战场,残肢断臂,无数尸骨……
有时候是沈兰花产子那日,风雨交加,血色弥漫……
若不是腿上传来的抽痛,她还深陷在地狱般的梦境中。
“唔——”
躺在矮榻上的洛莺迷糊醒来,起身点了烛火,“栖儿。”
她在床边坐下,“哪里不舒服,抽筋了?”
叶云栖喘了口气,点点头,“左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