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然真是被这小子的冷漠给气到,怎么两年不见,这人越长越没礼貌了?
涂月走过来,看了眼棒球帽少年离开的背影,有些惊讶问:“你竟然认识谢书屿?”
因为惊讶,她都忘记正在和涂然生气。
涂然挺骄傲地拍拍胸脯,小小的得意,“姐姐在娱乐圈也是有一点点点点人脉的。”
涂月看她这得意模样,这会儿想起来还在跟她生气,板起脸嗤笑一声,“噢。”
她也拔腿就走,涂然连忙追上她,“月月,还生气呢?”
涂月故意装傻,“生气?生什么气?不就是我亲堂姐出了个车祸做了个手术去鬼门关逛了一圈没告诉我罢了,我用得着生气吗?”
反话都快写脑门上了,涂然抱住她手臂,讨好地撒娇道歉:“对不起嘛,月月,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这种事了,我买了你最爱喝的西瓜啵啵,要不要喝?”
“呸呸呸这种事还有什么以后?”涂月连呸好几声,呸掉晦气,从她手里接过果茶,猛吸了一口,边嚼着椰果边说,“一杯西瓜啵啵就想把这事糊弄过去,看来你真的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怎么会!”涂然连忙说,“以后每一天,我都请你喝一杯。”
涂月忍住要翘起的嘴角,故意吐槽,“胖死我得了。”
涂然抓住机会就拍马屁,“我们家月月胖瘦都好看。”
夸奖总是受用的,涂月轻哼一声,心里也没那么气了。当然,每天一杯西瓜啵啵发挥了主要作用。
学校离家远,离地铁站也不近,涂月每周五基本上都是坐公交车回家,不过今天涂然来了,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那个谢书屿,”坐车回家的路上,涂月忽然问,“你跟他关系很好?”
“一般一般,排倒数第三,肯定没我俩关系好。”涂然没个正经的回答。
“少贫,”涂月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这种贫嘴,嫌弃得直皱脸,又提醒道,“你最好还是少跟他在外面见面。”
涂然不解,问:“为什么?”
涂月说:“你以前当过偶像,应该知道私生这种东西吧?”
涂然点头。
私生用“这种东西”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她以前也有私生饭,还被骚扰跟踪过,吓得她那段时间做了好久的噩梦。不过这种事情,她没跟家里任何人说,包括她妈妈。
总觉得这种事情超出了家人的认知范围和承受范围,而且已经解决的事情,也没必要再说出来让他们担心。
眼下才这么想,就听见涂月狐疑问:“你以前有没有被私生骚扰过?”
“当、当然没有!我那么糊!”涂然勉强没结巴地撒了个谎。
涂月将信将疑,“真的?”
涂然举起手发誓,“骗你是小狗。”
骂自己就骂自己吧,总比让涂月再担心好。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涂月这才相信,重新说回谢书屿,“学校有个女生是谢书屿的私生,每天对他烦不胜烦,不仅跟着他本人,还无差别地去骚扰跟他走得近的任何人,无论男生女生,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跟谢书屿一起玩了。”
涂然惊愕,“那人怎么这样?”
“还有更过分的呢,”涂月耸肩,“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跟他不是一个班的,就听说他和那个私生发生了点什么事,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过分事,那个私生差点要被退学,但是没退,反而是谢书屿要转学了。”
涂然下意识问:“转去哪?”
涂月给了她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准确来说,是谢书屿现在跟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熟。原本就因为童星的身份,让周遭同龄人本能地望而却步,很难交上朋友,之前还有几个能说上话的同学,又因为那个私生的疯狂骚扰,大家避他如避蛇蝎,生怕霉头沾上自己。
没人知道他跟那个私生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会转去哪。
涂然若有所思,难怪谢书屿刚刚一见到涂月就走,是怕被那个私生看到,误会他和涂月有什么关系,在学校找涂月麻烦吧?
这么一看,他还怪贴心的,也怪可怜的。
涂然忍不住想这件事,晚上回卧室和陈彻视频电话的时候,也还在想。
发现她的心不在焉,陈彻在电话那边问:“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涂然摇摇头,“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遇到点麻烦。”
她把谢书屿被私生逼到转学这事告诉陈彻,涉及隐私,她故意没说谢书屿的名字,但陈彻立刻就猜出来。
“你这个朋友,是上次在电影院说的那个人?”
涂然惊讶,“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因为你提到的圈内好友,除了曲幼怡,就只有这一个,还是,男生。陈彻抿抿唇角,没回答这问题,而是问:“你想帮他?”
涂然叹了口气,说:“被私生纠缠这种事,我也帮不了,就是觉得有点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陈彻抓住关键词,问,“你也被骚扰过?”
涂然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但捂嘴已经来不及,只好先嘱咐:“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许跟任何人说哦,尤其是涂月。”
陈彻有些好笑地说:“我都还没跟你堂妹说过一句话,而且我在青安,她在江都,怎么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