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变得更长了。
“怎么回事?”
“这是查什么呢?”
队伍里的人们议论纷纷,还有不少派出家仆挤到前边去打探。
一个年轻婢女
也在其中,动作灵活,很快挤回来,对着窗户说:“小姐小姐,我打听清楚了,说是查人。”
说着要上车。
旁边的人忙追问:“查什么人?”
那婢女说:“是匪贼。”
匪贼啊,附近又闹匪贼了吗?旁边的人咋舌,那行路可不安全了。
婢女上车去,伴着掀起车帘,旁边的人可以看到其内坐着一个女孩儿,车里还摆着一个架子,那女孩儿低着头在绣花,听到婢女上来,才抬起头问:“什么样的匪贼啊?”
声音里似乎有些紧张。
紧张也是难免的,行路的人心想,谁不怕匪贼啊,尤其是年轻的姑娘们。
车帘放下了,其内主仆的说话声被隔断。
虽然多了查问,但拿出路引,核查了身份,又看了眼车内,没有任何问题,两辆车很快就进了城,然后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车马饭食都有仆从照看,那年轻的小姐进了房间后就没有在出来,直到夜晚降临的时候,官差来客栈巡查。
“林头,怎么突然这么严了?”店伙计跟官差很熟,一边引路陪同,一边询问,“什么大贼?”
林官差说:“奇怪的大贼。”
奇怪?店伙计更不解了。
“是其他地方传来的协查,来头还挺大。”林官差说,向上指了指,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店伙计竟然一瞬间就听懂了,都,察,司,不由打个寒战:“这,这,还真是大差事。”
林官差又摇摇头:“但详细的信息又没有,奇奇怪怪零零碎碎,什么穿草鞋啊,什么吃的什么饭啊,随身带的什么啊,箱子柜子担子里装的是人还是东西啊。”
店伙计也听得湖涂:“那还真是奇怪。”
人怎么会撞在箱子柜子担子里?
说着话到了后院,今晚入住的不多,店伙计亲自带着一间一间查。
听到官兵进来,室内的两个姑娘并一个仆妇都站起来。
“别怕别怕。”店伙计忙安抚,“官爷在核查身份来历。”
林官差看了这三个女子,懒懒问“路引。”
仆妇忙上前递过来。
林官差随意看着。
“两个男仆在隔壁。”仆妇忙说。
官兵也结束了搜查,小小的房间摆了三张床,已经没有多余的柜子箱子了,也没什么好查的。
“没有问题。”他们回禀。
路引也没问题,林官差点点头,转身要走,视线忽的停下,落在室内摆着的架子上。
“这是什么?”他问。
婢女忙说:“这是绣架,出行用的小绣架,我们小姐是绣娘。”
林官差刚才看过路引知道她们的身份,看着那位安静的绣娘,皱眉问:“路上也需要刺绣吗?”
一直没说话的青雉垂目说:“工期紧张,不得不日夜做工。”
是啊这很常见,做工的人就是没日没夜,店伙计心想。
林官差却没有走,想着传达的命令上奇怪两字,刺绣这种活不是很精细吗,那一边行路一边刺绣算不算奇怪?
他走过去,看着绣架上的图案,再一看那姑娘:“你,绣一个我看看。”.
第45章 重相见
这……
什么意思?
是怀疑她不会绣花吗?
那姑娘垂目应声是,依言坐下来,拿起针开始刺绣。
林官差站在一旁看。
店伙计忍不住凑过去看看刺绣,看看林官差,低声问:“林头儿,你还懂刺绣呢?”
林官差说:“我哪里懂这个,不过。”他微微眯起眼,看着那姑娘的飞针走线,勾勒的轮廓,“我看得出来先前的和现在的样子有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
一模一样。
是他多想了,没什么奇怪的。
林官差收回视线,说:“都是做工的人,辛苦啊。”说罢大步走出去了。
身后官差们跟随,店伙计忙跟了出去。
“林头儿,您也是做工的,辛苦啊。”
说话声,脚步声,从门外散去,然后在隔壁又热闹起来,不过这跟她们无关了。
室内灯下三人的视线相撞,都看到了其内闪过的一丝后怕。
青雉捏着针靠坐回去,无声地吐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这段日子的功夫没有白费。
不过,下一刻她又坐直了身子,眼中难掩紧张,那件事是成功了吧?官府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小姐现在又在哪里?
出发前小姐画好了行路图,定其中三个地点为汇合点,到达这里时,青雉会停留三天等候。
前两个小姐都没有出现。
这是最后一个地点,再往前走就进京城了,进京的话核查严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要见杨家的人,如果小姐没赶到,她就要继续代替小姐,那将会带来新的麻烦。
青雉焦急又不能显示出来,三天过后,小姐没有出现。
“要不,我们再等等?”花铃提议,“可能正在路上了。”
青雉果断摇头:“不,就按照小姐说的时间。”
她如果私自改变,可能会让小姐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