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障碍已除,你该放心了。”这话是对兰铃说的。
“此事要多谢娘娘。”
兰铃抬头瞥了眼,无法掩饰的欢喜,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 云柔和当初一样好骗,她说帮忙, 就认为自己一定会帮忙,根本想不到, 她们不过是顺水推舟,要除掉她而已。
毕竟,她是最清楚自己身世的人。
对于云柔的死,兰铃没有后悔和愧疚, 要怪,就怪她自己, 她不该来盛京,更不该进宫。
点心有些腻,杨贵妃喝了口茶压压,接着又道:“知道你身世的人死了,现在,你该履行承诺了。”
兰铃脸色微变,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回她:“自然,娘娘尽管吩咐。”
她的嗓音飘进杨贵妃耳里,令她很满意,她要谢谢盛凌,给她找了个这么听话的“侄女”回来。
若是把真的侄女找回来,不定有这么听话。
杨贵妃用帕子擦拭嘴角,坐直身子,凝视她,“眼下群臣逼陛下废太子,你有何想法?”
兰铃与太子有婚约,是未来的太子妃,要是太子被废,她也就当不了太子妃了。
眼下杨贵妃问她,是试探她的态度。
兰铃心慌了一下,很快镇定,“我如今的身份是娘娘给的,当然,娘娘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不管杨贵妃要做什么,兰铃只有听话的份,以她如今的势力,反抗不了,只有听话的份,不然,死的就是她。
兰铃看得很明白。
杨贵妃听完,哈哈大笑,笑她聪明,更让她畅快的是,自己的权势。她享受旁人在她面前畏缩的模样,喜欢权势给自己带来的快感。
她很喜欢。
“那便好,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
兰铃点头说了句是,眼中压着不甘和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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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宫内热闹,欢笑声不止,一直到傍晚时分才打破。
一位宫人急慌慌的跑进来,等不及通传,就跪到了杨贵妃跟前,面如白纸,抖着唇说道:“娘,娘娘,出大事了。”
杨贵妃不耐烦的收起笑意,出言呵斥他,“慌什么?慢慢说。”
宫人抹了把汗,一五一十说来,“有人告密,说五皇子私藏龙袍,这会,陛下派人去搜查了。”
“什么?”
贵妃惊的起身,又害怕的坐下,满脸恐惧,她不知自己儿子有没有私藏,这种事,就算没有,也会搜出别的东西。
就怕有人陷害,把那龙袍放在五皇子府中,到时候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宫人小心翼翼打量她,观察她的神色,在杨贵妃沉思的神色中,又道:“陛下还派人去昌国公的府邸,说五皇子结党营私,两人密谋造反。”
“啪…”的一声,茶盏落地,摔成碎片,锋利的碎片能扎人,更能杀人。
兰铃低头看了眼,比杨贵妃的惊慌只多不少,要是五皇子和昌国公倒台,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别说当太子妃,连活命都是奢望。
秦策安不会放过她的,兰铃确定。
她看向贵妃,“娘娘,眼下该如何是好?”
殿内噤若寒蝉,气氛压抑的窒息,令人恐惧心慌。
须臾,杨贵妃缓过神来,在嬷嬷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身体,嗓音颤抖,强装镇定,“走,去见陛下。”
杨贵妃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兰铃的神态立即变了,她问身边的宫女:“身上带了多少银票?”
小宫女瑟瑟发抖,如实回答:“一百两。”
然后又忐忑不安问:“郡主,咱们怎么办?”
兰铃把银票放自己身上,面无表情看了小宫女一眼,沉默。
能怎么办?要是情况不对,她要跑路,她可不想留下来等死。和杨贵妃不过是互相利用,要是被她们连累,那可就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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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汹涌的皇宫,暗藏杀机的夜晚,整整热闹了一晚,方才风平浪静。
秦策安刚醒,从床上爬起来,捏着眉心看紧闭的门,此时门板上有个阴影,是有人站在门口。
他冷笑着,早起的嗓音略显沙哑,“进来。”
话落,门被推开,盛凌一身铠甲进来,杀意腾腾,“殿下,现在要去审问吗?”
秦策安慢条斯理的穿好衣裳,问:“我父皇什么态度?”
损失一个儿子一位大臣,和枕边人,他舍得吗?
盛凌抓住腰间的剑,道:“陛下说,按律处置。”
秦策安笑了,好一个按律处置,也对,他的父皇最会审时度势,知道自己年老,大权旁落,也就由他去了。
既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那就别等了,今日审完,今日处死。”
秦策安的唇色略白,昨晚犯病的缘故,现在胸口还是疼的,可他跟没痛觉一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处死杨贵妃,可以为母后报仇了。
“兰铃呢?”
“跑了。”
她倒跑得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她想错了,不管逃到何处,秦策安都要找到她。
“抓回来,不用客气,不听话就直接杀了。”
盛凌抬眸,点头道:“是。”
兰铃,一开始是盛凌找回来的,因为杨贵妃和昌国公的命令。盛凌看中兰铃,不过是瞧准了她是个一心想高攀的女子。
有野心的女子,能更好达成共识,至于她是不是昌国公亲生的,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