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九霄看向余枝,意味深长地说道:“余先生么?闻某久仰大名了。”
“久仰大名”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能是什么好意?肯定是在讽刺她!
余枝忍着气,行了个男子的礼,“见过闻大人。”别提多敷衍了。
不过,在座的两个人都不在意。一个对余枝有滤镜,觉得高人不拘小节不算什么,余先生已经很好相处了。
另一个呢?当然看出了余枝压抑着的火气。
闻九霄见过余枝笑容灿烂的模样,见过她撒娇卖乖的模样,也见过她在床榻之上妩媚的风情,却从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啧啧,这个女人生起气来眼睛更大更圆了,还亮晶晶的,真好看!
也就闻九霄这个奇葩,才会觉得别人生气的模样好看。
若让余枝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非怼他一脸不可。
你丫的眼睛才更大更圆,还更鼓呢,像青蛙一样呱呱乱叫,难听死了。
“余先生,这回请先生过来,是小闻大人有事要劳烦先生。”袁文睿开口说道。
“我就一妇道人家,哪里能帮得上闻大人的忙?别给闻大人帮了倒忙,添了麻烦才好。”余枝微笑着应道。
她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这里是知府衙门,闻九霄能把她怎么样呢?
“先生就不要谦虚啦,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丹青绝技,袁某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袁文睿还当余枝是自谦呢,“笔墨已备好,二位请吧,袁某还有公务,就不陪着二位了。王捕头,你陪着小闻大人和余先生过去吧。“
去就去呗,画就画呗,咱会的就是这个手艺,干得就是这个活儿。
随着闻九霄的描述,余枝的脑海中浮现出人物的五官样貌。她下笔很快,开始落笔的痕迹很轻,渐渐的,一幅人像便呈现在纸上了。
余枝画完之后,退后一步审视,她画得太入神,都忘了闻九霄站她身后了。这一退正好退到闻九霄怀里,她如被蜂蛰了一样赶忙闪开,还狠狠瞪了闻九霄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离她这么近干什么?
闻九霄觉得很无辜,他不站近一些怎能看清她作画?
他与那疑犯只打了个照面,她却能根据他的描述把人画得这么像,闻九霄又看了一眼人像,像,至少有九分像,他眸子闪过赞赏,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是她送他的荷包上全是八卦图,什么意思?
余小枝撇嘴:能有什么意思?敷衍你的意思呗!
“闻大人可还满意?”余枝看向闻九霄。
闻九霄点头,“满意,余先生果然妙手丹青。”
“闻大人满意就好,那我就告辞了。”王捕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余枝和闻九霄,余枝一点都不想跟他独处一室。
“余先生慌什么?余先生帮闻某这么大的忙,闻某总得设宴酬谢一二吧。”闻九霄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余枝稳得很,“大人言重了,能为官府做事,是每一个大庆子民的荣兴。告辞!”回家给小崽子做龙舟去。
好不容易找借口把人弄过来,闻九霄怎舍得放她走?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余枝恼怒,低声喝道。她使劲一挣,就见闻九霄捂住胸口踉跄后退,然后人倒在地上了。
余枝都惊呆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讹诈!这肯定是讹诈!
她明明没用多大力气,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虚弱?
闻三爷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第92章 那个女人肯定是爱慕他
余枝本以为闻九霄是装的,可看到他不仅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往下滴,就有些慌了,难道真是她造成的?
“不是,我没用劲,你快起来,我就轻轻的挣了一下,可没推你。”余枝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怀疑。
就那一下子就把他伤成这样?她这还是手吗?她这是爪子,九阴白骨爪!
“不,不怪你,是我自己,前些日子受了重伤,没好透,刚才是扯动伤口了,还有内伤------”显然是疼极了,疼得都说不出话了。
余枝是真傻眼了,扯动伤口也就罢了,连内伤都出来了,这真是------流年不利,该她倒霉!
“你,扶我起来。”闻九霄一手捂胸,一手颤颤巍巍往前伸。
余枝下意识伸手,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我,我帮你叫人去。”扭身就往外跑。
闻九霄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险些皲裂。
躲在外头的清风,嗖的跑出老远,装作从外面过来的样子,跟余枝打招呼,“余姑娘,忙完啦?我家三爷呢?”
余枝看到他,松了一口气,“你家三爷在里面了,旧伤复发了------”
“什么,旧伤复发?”清风顿时急了,“前段日子我们被人追杀,三爷重伤昏迷,险些就醒不过来了,这才刚好点能下床就忙起公事------”又是着急又是抱怨的。
“余姑娘,小的求您帮忙照顾一下三爷,小的这就去请大夫。”都不等余枝答应就一溜烟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夸自己机灵。三爷哎,小的就只能帮您到这儿了。
想到偷看到的三爷捂胸倒地那一幕,清风都觉得------他很想说:三爷,您能换个地方捂吗?捂胳膊,捂腿都行,您那胸上真的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