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枝还挺好奇的,看到闻九霄的脸,她顿时恍然大悟了,“我明白了,难怪你急着把我们送走,原来是你的烂桃花,是不是那位小郡主知道我没死,在安城了?”
闻九霄……
暴躁!想发火!但不能发!
闻九霄拼命运气,真想扒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一看,她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多了吧?
“你自个做了什么不知道吗?”这句话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余枝挺无辜的,“我没干什么呀!”除了去铺子忙活一会,就是窝在家里给小崽子做玩具,偶尔帮官府画人像,要多低调有多低调,也没碍了谁的眼呀!
“止血散!你不知道自己配出来的止血散效果有多好吗?”闻九霄只好提醒。
“知道呀!余记的止血散,用过的都说好。”余枝得意洋洋,下一刻笑容凝固了,“不是吧,镇北王府盯上止血散了?这么说前段日子要买一百斤止血散的是镇北王府的探子?”声音越提越高。
还算有救,还没傻到家!
闻九霄看了她一眼,“不然呢?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们母子走了吧?你配的止血散,不止镇北王府盯上了,连东北军都想要。”
余枝恍然大悟,“我就说五皇子怎么这么热情呢,原来是想要止血散。”这些皇家贵胄,怎么可能这么亲民?原来是有所求。
闻九霄皱眉,“他向你表明身份了?”
余枝摇头,“没,我自个猜出来的。”
闻九霄看着她带着三分自得的脸,嘴角抽了一下,这女人,这会又聪明了。
“行了,你收拾收拾,明天就走。”闻九霄以为把余枝说通了。
余枝……
不是,这人怎么这般执着送她走呢?这人光记得她配得止血散好用,怎么就不记得他还是她从困龙山救出来的呢?她有那么弱吗?
算了,不跟他叨叨了,还是让事实教他做人吧!
也没见余枝怎么动,闻九霄就被藤蔓绑住了。
“这是?”闻九霄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望向余枝,“你,你干的?”他挣了挣,却发现藤蔓绑得更紧了。
“显然。”余枝耸了一下肩膀,心念一动,藤蔓顿时消失了,“我只是告诉你,不用去京城,我有自保的能力,足以护住我们母子俩的。”
闻九霄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袁文睿说的,一人一剑救一城,也是真的?”
余枝双手一摆,“大概,也许,应该是真的吧。”
那个时候她才到安城不久,刚买好了宅子,正看着铺子,就听到街上有人喊城要破了。
城破了?那怎么行呢?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安城这个适合摸鱼养崽的好地方,任谁都别想阻挡她养崽的美好时光。
她那时还没有现在这样平和,脾气还有些暴躁,背着小崽子,提着剑就上了城头了……
闻九霄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看着余枝的目光复杂极了,最后他是飘着走的。
余枝深知,闻九霄怕是三观尽碎了,对她的滤镜估计也得碎得稀巴烂了。
不过,她也没办法!
她这个柔弱的女人就是比男人强啊!
第105章 叫三爷
此后,闻九霄倒是没再提送余枝去京城的事了。不过,他总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她,像是要把她放台子上解剖似的。
余枝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当没看见。小崽子却不乐意了,“娘,他什么时候走?”
“嗯?”余枝不明白小崽子的意思。
“他都在咱家吃好多天的饭了。”小崽子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证明是真的很多天。
余枝很想捂脸。
崽儿,四舍五入,三离五还差俩呢。
不过古人不是这样算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三,确确实实表示多。
所以小崽子也没错,只是崽儿呀,你只看到人家吃饭,没看到人家给为娘交了一百两的伙食费吗?
余枝捂住小崽子的嘴,把人抱出去了,对着闻九霄歉意地笑了笑,“孩子小,不懂事,闻大人莫怪哈!”
“叫三爷!”什么闻大人?闻大人是她叫的吗?都叫生份了。
这个时候的余枝最好说话了,从善如流,“三爷。”还附赠一个灿烂的笑容。
闻九霄那心里呀,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啥滋味都有。
本以为这个女人对他是有情的,如今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闻九霄自嘲。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放手,这是他的妻儿。精诚所至,哪怕她是块石头,总有一天他也能把她给捂热了。
而且,他不信她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其实余枝也想知道闻九霄什么时候走,主要是他在这石榴巷进进出出的,多影响她的名声?难不成再给他编一个表哥的身份?
不行,斜对面才搬过来的那俩货明显就是袁大人的人,回头传出去,她更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最好就是闻九霄别来了。
余枝又不能问,闻九霄才交了一百两的伙食费,就算按每顿一两的高价,他又不是每天每顿都在,这也够他吃好几个月了。
她现在问,有昧他伙食费之嫌。
余枝发誓:她真没这意思。她早不是以前那个一穷二白,全部家底二十三两五百四十七文的余枝了,她现在已经出息了,虽到不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境界,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踮个脚尖儿还是能够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