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侯夫人果然唇角带笑,但很快又敛去了,“挣不挣凤冠霞帔不重要,我就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赶紧给我生个大孙子。”
一想到长子成婚六年了膝下还没有一儿半女,侯夫人就发愁。长子性子敏感多思,身子骨还不好,吹点风都能在床上躺一个月,她不仅连句重话都不能说,连妾室都不敢给他安排,就怕坏了他的身子。
“明儿十五了,王妈妈,你明天去庙里捐上二百两香油钱,给世子爷祈福。”
“唉,老奴一定办好。”王妈妈应着。
侯夫人扶着她的手往外走,想起自己另一个儿子,“三爷昨儿回来了吗?”
“老奴不知,老奴这就让人去问问。”
侯夫人微微颔首,“找个机灵的丫头去外院问问,最近三爷都在忙些什么。”
操心长子的子嗣,还得操心这个儿子的婚事。
她这个儿子呀,随侯爷较多,长得是一表人才。还会读书,早早就中了状元,现在已是大理寺少卿了。即便武安侯府是以武起家,侯爷对这个儿子也十分看重。
按理说老三的婚事该不用愁,也确实,这京里看中老三的人家多的是,坏就坏在他太出众了,入了安乐公主的眼。
安乐公主乃贵妃娘娘所出,胞兄是大皇子,与皇后娘娘所出的太子势均力敌。
长子身子骨不好,出仕无望,武安侯府还指着老三呢,如何能尚公主?
再说了,老三若是尚了公主,岂不是上了大皇子的战船?皇上还春秋鼎盛,武安侯府可不想卷入皇子们的纷争里头。
虽说求了护国寺的高僧说话,借口八字太硬,不宜过早成亲。可安乐公主一日不嫁,老三就不能成亲。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耽误了?老三都十九了,她这个当娘的急啊!
第11章 左邻有极品
余枝主动给三爷做了个荷包,江妈妈是很欣慰的,“姑娘这样就对了。”
女人没有男人护着怎么成?三爷是候府贵公子,什么样的貌美姑娘没见过?姑娘若是再不上心些,三爷被别的妖精勾走了怎么办?
亏余枝不知道江妈妈的想法,不然她一定会嗤之以鼻。
“小翠,来跟姑娘问声好,说姑娘漂亮。”余枝拿着瓜子仁逗鸟笼里的鹦鹉。
这只鹦鹉是江妈妈怕余枝无聊买来给她玩的,买的时候它翅膀伤着,精神萎靡,养了半个多月才好。
也正因为它伤着,卖鸟的怕死了砸手里,见有冤大头问价,象征性地收了点钱就卖了。要不然江妈妈才舍不得买呢。
好吧,其实江妈妈是觉得,反正跟白捡似的,就算死了还能吃肉,不亏!
余枝心疼自己,吃肉靠捡漏,她都混成这样了。
养好伤后,这只鹦鹉可漂亮了,算是捡漏成功。因它通体羽毛翠绿,余枝就给起个名叫小翠。
小翠的小眼睛盯着余枝手上的瓜子仁,一声不吭。
余枝也不在意,瓜子仁直接扔自己嘴里,“你说你这小东西,身为鹦鹉居然不会学人说话,还想吃好的?也就是你命好,遇到我了,你换个主人试试?不得把你毛拔光?”
余枝一边碎碎念,一边嗑着瓜子,也真够无聊的。念叨完了,把一小撮带壳的瓜子扔给它了,“有能耐自个嗑去吧。”她拍拍屁股走了。
连只鸟都欺负,这人可真够恶劣的。
“樱桃,出门啦!”余枝喊了一声。
“哎,来啦!”樱桃应着,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跑过来,一脸高兴,“姑娘,今儿要去哪儿逛。”
“先去做身衣裳,然后去茶楼听书,中午姑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好呀!”樱桃可开心了。
到底年纪还小,虽被江妈妈教导着,余枝带着她在外头玩了几回,心又野了。
“是李婶呀,吓了我一跳。”樱桃开院门的时候,有个人正贴在门上,险些撞樱桃身上了,“李婶你真是的,有事就敲门,大白天的趴在门上干什么?吓死个人了。”
不怪樱桃没好声气,这李婶就住东边,是个寡母,为人真让人一言难尽。
自打余枝住在这,她隔三差五就上门借东西,一根葱,一勺盐,连针头线脑都借,关键是借了还不还,占人便宜没个够。
一开始江妈妈不知道她的秉性,都大方地借给她了。后来撞见她跟别人说余枝的闲话,气得跟她干了一仗,再也不借她东西了。
李婶就怀恨在心,见余枝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两个仆人,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日子还过得那么滋润,她就更眼红了。不仅四处说余枝的闲话,还常扒着墙头往这边院子里看,因这事,江妈妈都跟她吵好几回了。
她有一儿一女,她领着闺女做点针线活,给人洗洗衣裳,挣钱供儿子读书。
“呦,余姑娘这是要出门?”李婶脸上堆着笑,自以为很熟的样子,“余姑娘身上这是杭绸吧,听说贵着呢,我老婆子看看。”
说着就要上手摸,樱桃连忙去拦,“说话就说话,动手干什么?摸坏了算谁的?”
李婶的脸色顿时变了,“推什么推,你这个丫头片子,忒不识礼数了,我不跟你说。”
“你?”樱桃气坏了,她就挡了一下,什么时候推她了?讹人也不是这个讹法。
李婶还想往余枝身边凑,余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樱桃,把门锁好了,别让猫呀狗呀的钻进去偷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