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麻烦你了,我怕是学不会。”张静婉惊恐地直摆手,她又不是没学过?是真学不过,跟听天书似的。
余枝……
那你以后还是继续揪头发吧!
就因为盘账,余枝本来只打算在皇子府住两三天的,现在足足住了五天。她算账算得眼冒金星,看什么都像算盘珠子。
你问哪来这么多的账要算?余枝也不知道张静婉是从哪扒拉出来的,反正她听丫鬟提过一嘴,她们皇子妃提前让各个管事往府里送账本子……
好么,合着是逮着了她使劲使唤?
张静婉很心虚,不过想到未来半年她都不用再算账,心虚是什么?她不知道哇!
“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也不多住几天,咱们姐俩还没好好聊聊呢。”张静婉挽留。
余枝斜了她一眼,“咱俩为什么没能好好聊聊,你心里没数吗?”来了五天,她替她算了四天的帐,还好意思说热情招待她?有这样招待的吗?
张静婉讪笑,“这不是,这不是能者多劳吗?哎呀,枝枝你就别这么小气啦!下回,下回你来我肯定不让你算账。”
还有下回?余枝真想调头就走,一时不慎,交了个损友。
张静婉虽然抓着余枝帮忙算账,但对她也十分大方,给她收拾了一大车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有。
顺带着给五皇子也捎了一车东西,余枝安慰自己:她的待遇跟五皇子一样一样的,人家是亲夫妻,她……知足吧!
余枝带着两车东西刚到大营,闻九霄就赶来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幽怨呢?好像一个妻子抱怨久不归家的丈夫。
余枝被这想法吓了一跳,也有点懵。
她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闻三爷有些不对劲呀!
“岳,嗯,余先生,我是说你爹,他喜欢什么?”闻九霄把余枝拽到一旁问。
他怕是真把岳父大人给得罪了,他几次想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岳父大人面上虽如沐春风,却顾左右而言其他,害得他都没开口的机会。
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投其所好,岳父大人喜欢什么,他就送什么,可岳父大人喜欢什么呢?
余枝哪知她爹喜欢什么?
“你不知道?”闻九霄的声音忍不住扬高。
余枝瞪他一眼,“我不知道很奇怪吗?”才认的爹,相处才几天?她不知道爹的喜好不是很正常吗?
闻九霄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心紧了紧。
余枝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怎么着,你这是准备讨好我爹?”
“算是吧。”闻九霄有些心不在焉,含糊其辞道。
“不对!”余枝多机敏,立刻就嗅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这里头有事,你肯定不止讨好我爹这一层意思。说说吧,咋了?”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我要娶你,不得先讨好岳父大人吗?除了这个,我还能有什么意思?”这女人,不该她精明的时候她怎么又精明了?
闻九霄越解释,余枝越笃定这里头还有别的隐情。
不告诉她是吧?她问清风就是了。
之后,余枝从清风嘴里逼出事情的详情,毫不客气地捶桌子大笑!
没想到吧,闻九霄,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第148章 小闻大人送花
余枝收拾东西的时候收拾出好几块布料,看花色,有给她的,有给小崽子的,还有给她爹的。
亲爱的皇子妃娘娘这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她功夫是不错,账也算得溜,可这不代表她针线活儿也好呀!她真没点亮这项技能,至今也就勉勉强强给小崽子缝个香包的水平。
做衣裳?这辈子还是算了吧!
余枝把布料放到一边,准备带回安城让石榴和莲雾做。她出来也好些日子了,不知道她俩还好不?家里和铺子上有什么事没有?余枝盘算着是不是该回去了。
继她之后,五皇子又派人在西北搞了两次事情,刷标语,撒传单,还编成莲花落找小叫花子到处去唱,甚至还排了新戏。当然不能直白着演镇北王怎么怎么通敌叛国,影射,影射懂吧?
假借着某朝某代某个权贵的事,但大家一看就知道这说的是镇北王。
据传回来的消息说,效果非常好。西北的百姓都知道了镇北王的真实面目,但不敢怒也不敢言,即便是怒,也只敢在私下里。镇北王府的探子太多太厉害了,但凡被他们听到谁抱怨,立刻抓进大牢里。
短短十几天,他们不仅抓了很多的人,也杀了很多的人。
民之口是那么好禁的吗?现在的西北表面上看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如一座活火山,不定哪会就喷发了。
这天清晨,余枝打开窗户,惊奇地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束野花,红的,黄的,白的,粉的,蓝的,大朵的,小朵的,单朵的,一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外面是用余枝不认识的植物的叶子包裹着的,细细的长长的碧绿叶子衬着各色野花,还挺好看的。
余枝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开窗见花,美好的一天从收到鲜花开始,余枝心情特别愉悦,还去火头营找了个空闲的坛子,把整束花插在里面,往桌子上一摆,嘿,房间都亮了三分。
至于送花的人,余枝觉得八成是哪个将士。她帮军中配制的止血散救了那么多将士的性命,他们心怀感激,送她一束花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