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我做了衣裳?”余枝打开一看,是一件狐裘披风。火红的狐狸毛不带一点杂色,入手柔软又温暖,余枝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她不由抬头朝闻九霄望去,他道:“天冷。”
不知怎么的,余枝一下子想起五年前在桃花里的时候,他给她弄了好几张上好的狐狸皮,也是说天冷,让她做衣裳……
“好看吗?”余枝披上披风,踮着脚旋转一圈。
“好看。”沉闷的冬日里,她就是那一抹最靓丽的颜色。
微笑着的余枝,不期然对上闻九霄的眼神,他那炙热的眼眸,不知怎么的,脸便有些燥热,“怎么又给我做衣裳了?”
“心情好。”闻九霄走过去,把余枝拥在怀里。
是的,心情好!这个时候,安乐那个老娘们的车架应该断在京郊了吧?就是不知道这一回江盛远给不给力,若她能断个胳膊断个腿就更好了。
就算皇上要查,也查不到他身上,他只不过让人传了个“京郊发现一株百年古梅”的消息,执意出门赏梅的是她自己吧?运气不好遇到野猪下山的是她自己吧?
一把年纪了,在道观修身养性不好吗?手伸得这么长,就别怪他给剁了。
一想到那老娘们可能还在喝风咽雪呢,闻九霄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哦,捡到银子了?”余枝开玩笑。
“没有!”闻九霄摇头,眼里都是赞赏,“枝枝真好看!”
“你也好看!”在他的滚烫的目光下,一向自诩老司机的余枝有些不自在,他的眼神太……简直要吃人一样。
闻九霄凝视着怀里的女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用尽手段谋到的。
在他寡淡的生命里,她如一头色彩斑斓的小鹿闯了进来。他这一生,被世俗伦理,被候府儿孙的担当,被长辈的期待禁锢着,而她,是他贪恋却又无法得到的圣果,勾起他身为男人心底深处所有隐晦不可言说的邪念。
一旦确定自己的心意,他便不动声色地宠着她,纵着她,追着她,甚至求着她。当他发现她会心软,为了让自己的伤势看起来更严重,他甚至能面无表情地拿着匕首往自己身上捅。
他用自己年长的阅历来诱哄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用自己不动声色的深沉,甚至是美色,来引诱着这个看似无情,实则心软,看似精明,实则懵懂天真的小姑娘。迂回,示弱,围追堵截……十八般计谋他都用尽了,在这一场追逐的情事里,他看似处于下风,实则她一直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他用深情编织了一张网,把她困在身边。
他哄着她,亲着她的唇,看在她在自己面前如花朵一样含苞待放。
他宠着她,不动声色赶走一切居心叵测的男人,牢牢霸占在她身边。
这是多么可耻的事情,但他就是做了。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他掩藏着自己的不堪,把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这都没什么,做了就做了,他不在乎,也并不后悔。
他不需要她贤惠,也不需要她能干,他只要她乖乖地呆在他身边,在他一转头的时候能够看到她。他在外头厮杀的时候,心里有个念想。他满身疲惫的事情,归来有个港湾。
她是清风,能涤荡他满身污秽;她是辰星,能照亮他心底的阴暗。
她是他的小姑娘,是他的枝枝,是他深藏在心头的那滴血,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女人。
谁都不可以伤害她,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行。
困在京郊的安乐公主并没有闻九霄想的那般狼狈,喝风咽雪更不可能,好歹也是皇家公主,那么多的侍卫和奴才,就算用身体也能给她搭出一个避风雪的港湾来。
踏雪寻梅是非常有情致,但百年古梅并不能勾起安乐公主的兴趣,促成她这次雪天出行的原因,是闻九霄新作的一首咏梅诗。
谁能想到那什么百年古梅没寻到,却遇到了饥饿下山的野猪,野猪横冲直撞,安乐公主的车辕就断了。她倒没摔出去,就是胳膊别在了方桌腿上,折了。
第211章 母爱的力量
这府里没有能瞒过侯夫人的事情,香岚向她回禀“三爷把二爷打了”的事后,侯夫人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老三把老二打了,又不是老二把老三打了,她着什么急?没见侯爷都没说什么吗?
她在丫鬟的伺候下抹着香膏,眼底闪过讥诮,淡淡吩咐,“去瞧瞧丁姨娘在干什么?天冷,好生在屋里呆着,就不要再出门了。”
侯夫人的丫鬟去迟了,丁姨娘不在屋子里。兄弟之间口角也就罢了,三爷却把二爷打伤了,丁姨娘能不心疼吗?能咽下这口气吗?她自然要找侯府哭诉去。
可惜的是,她没能见到武安侯,任她如何威逼利诱,守门的小厮就一句话“侯爷吩咐了,谁都不见”。
谁都不见是不可能的,不过是不见二房的人罢了。丁姨娘心里也明白,因此她十分不甘,心中无比怨恨。也心寒,他怎么能这样对他们母子呢?他说过的,会护着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现在老三出息了,她也人老珠黄了,侯爷就变了。侯爷怎么对她,她都不怨,可承曜也是他的儿子呀,他的心怎么能偏成这样呢?
侯夫人知道丁姨娘无功而返,心中哂笑。这人哪,就得识时务,能看清情况。早不是她得宠的时候喽!把一切寄托在男人身上?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