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了,丁姨娘那一房还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人,真够讨厌的。
“这天可真热,还是丁姨娘做得衣裳穿着舒服。香岚,去库房取两匹布料,让丁姨娘给我和侯爷都做两身衣裳。”
身为妾室,给主母做衣裳,这没毛病吧?
“是,奴婢这就去。”香岚明白这是侯夫人敲打丁姨娘呢。
皇宫里,贵妃娘娘望着脸瘦了一圈的闺女,忍不住心疼,“今年你父皇去行宫避暑,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不,我要去!”安乐公主不依。
“你!”贵妃娘娘十分头疼,“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你这次落水,太医都说你身子骨受损,不好好留宫里养着,跑那么远跟着折腾什么?”
“我不,我就要去!”安乐公主撅着嘴,“母妃,人家早就好了嘛,凭什么别人都能去,我不能?那我多没面子?我就要去,父皇已经说了,让我伴驾。”
望着她那得意的模样,贵妃娘娘是又心疼又生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是怕去不了被人笑话吗?你是为了武安侯府上的老三吧!”
贵妃娘娘能不知道自己闺女的心思吗?就是因为知道,她才生气呀!
“安乐,你是公主,你想要什么样的驸马不行?为什么非要吊死在闻三身上?论长相,有比他更好的,论出身,他也不过是个候府嫡次子,你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安乐公主十分倔强,“母妃,我就是喜欢他,您和皇兄之前不是也夸他年轻有为吗?”想起状元郎骑马游街时俊美的模样,安乐的脸上浮上甜美的笑容。
贵妃娘娘却无比糟心,“那也得人家乐意呀!”
本来,皇家公主择婿,自然是看上谁都行,圣旨一下,谁管你乐意不乐意。
可偏偏武安侯府与太后娘娘是亲戚,闻三得喊太后娘娘一声表姑婆。虽是远亲,但太后娘娘年轻时得过闻三祖母的帮助,太后娘娘是个念旧情的,特意在中间帮着说话,她能不给这个面子吗?
武安侯世子病病歪歪的,指定是撑不起候府家业了,就闻三一个出息的嫡子,她总不能逼得人家把家业交庶子手里吧?
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何况武安侯府也识趣,主动放出闻三八字太硬,不宜早婚的消息。
这消息京里许多人家不信,贵妃娘娘却是有些信的,她得皇上宠爱,知道的就多了一些。
闻三的确有些不妥,你看他连名字都和兄弟不一样。闻承宗,闻承曜,连他家最小的庶子都是闻承安,唯独他取名闻九霄,听说是求了高僧取的,为的是保他平安。
“安乐,母妃也是为你好,强扭的瓜不甜,你就听母妃的吧。”贵妃娘娘苦口婆心。
“不,我不要!我就要闻三做我的驸马。”安乐跺着脚负气跑出去了。
贵妃娘娘抚着额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冤孽!”你说你都往水里跳了,以死相逼,人家都无动于衷,你还执拗个什么劲?非得撞了南墙才回头吗?
当她知道闺女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她有多气愤,恨不得能把闻三碎尸万段,可朝中那么多政敌等着抓他们母子几个的错处------闺女做的糊涂事她不仅不能闹出来,还得帮着瞒着,瞒得死死的。
贵妃娘娘从没这般憋屈过!
第22章 喜事?祸事?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
这说的就是余枝。
一早喜鹊就在枝头上叫,江妈妈非常高兴,“喜鹊叫,喜事到。今儿的酱香饼肯定卖得好。”
樱桃不服气,接了一句,“那算什么喜事?咱家的酱香饼哪天不卖得好?奴婢看,今儿三爷肯定会来。”这才是喜事呢。
“对,对,三爷来才是大喜事。”江妈妈自打嘴巴,一边看余枝,一边乐呵呵地准备出门。
余枝撇撇嘴,外加把脸转向一边,装作没听见。
咱们这就是个小办事处,天高皇帝远,苟着躺平不香吗?怎么还这么欢迎大领导来检查工作?有必要这么卷吗?给人留条活路吧。
辰时末,还真有客登门。
余枝在屋里,听到外头樱桃好似在跟人吵架,就走了出来,看到她正堵着门把两个人往外推。
其中一个是邻居李婶,另一个不认识,不过只看她的穿戴打扮,余枝就能猜个差不多了。
“怎么了这是?”李婶的手黑着呢,余枝怕樱桃吃亏,连忙出声。
“哎呦,这就是余姑娘吧?果然生得花容月貌,我老婆子走街串巷与人保媒拉纤几十年,还不曾见过姑娘这般标志的人儿。”
这个穿红着绿,手上摇着团扇,脸上抹着粉,嘴角挂着颗大黑痣的媒婆冲着余枝就夸上了。
她一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余枝,自来熟般地往余枝身边凑。
余枝手上拿着本书,往前挡了一下,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李婶也挤了过来,“余姑娘在家呀!你这丫头,还骗我说不在,小小年纪就满嘴谎话,可要不得。”还不忘回头数落樱桃,“我找的是你家姑娘,又不找你。”
樱桃气坏了,“你上我们家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偷东西,出去,出去。”
“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谁偷你家东西了,不懂事,没规矩。”李婶不乐意了,训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