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上有伤,你和樱桃先给她用药,然后去给她请个大夫。”
莲雾点头应着,迟疑了一下,问:“人还绑着呢……”松开吧,怕人跑了,莲雾是亲眼看到她拿着刀劫持少夫人的。不松吧,大夫瞧见了……
余枝也想到了这一点,头疼,员工还是太少了,她手底下要是有人会医术,哪里用得着到外面请大夫?她自己吧,也是个半瓶水。
“松吧!”余枝权衡再三,还是决定给那丫头松绑,“告诉她,敢跑就任她自生自灭,不,敢跑就打断她的狗腿。”余枝恶狠狠地说道。
莲雾走后,余枝还是觉得闹心,好不容易提起兴致想招揽个人才,怎么这么难呢?真不怨她不上进,实在是想干点事太难了!
算了,算了,她还是继续摆烂吧,努力工作这种事真不适合她。
余枝心安理得地睡了一个下午,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家小闻大人赶在城门关闭前回京了,一进城就去了大理寺,之后就没出来。
冬夜凄清,连树梢上挂着的那轮月牙也好似冻住似的,半天也不见挪动一下位置。
余枝换好行头,戴好面具,出现在赏金墙下。
左右无人,整条街都静得可怕。余枝在墙上敲了三下,在心里默数到十,墙上现出一个窗口,里面有人问:“何事?”
这声音挺熟的,呦,真巧,还是熟人啊!
余枝腰板挺得更直了,“我老人家又来领赏金啦!”声音苍老,却又中气十足。
“关山客?”墙内的人问道。
“可不就是我老人家吗?除了我老人家侠义心肠,一心除暴安良,匡扶正义,还能有谁呢?”余枝最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反正又没人知道是她。
墙内的人嘴角抽了一下,就着昏暗的烛火,五年前就号称年纪大腿脚不好的关山客,多年后依旧生龙活虎,精神得很!
“还是不要银票,要黄金?”
“对!”黄金才是硬通货,银票那玩意,轻飘飘的,摆出来没有黄金有震撼力。
从窗口递过一口方方正正的箱子,“早准备好了,点一点。”看到熟悉的绑人手法时,他们就猜到关山客怕是会来领赏金,一早就准备好了。
余枝眉开眼笑,“不用,不用,官老爷还能昧了我老人家的银子吗?”嘴上说着不用,手却很诚实,不仅打开了箱子,还一锭一锭数了一遍,“咱大庆朝的官员最是公正廉明,急百姓所急,想百姓所想,为老百姓办实事,是老百姓的再生父母,好官!清官啊!”
余枝的一番夸赞铿锵有力,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啊!
而窗内的人又是嘴角一抽,“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我老人家说的都是真心话。”黄金到手,余枝心情好极了,“多谢,走了哈!”
余枝扛起黄金就准备撤退,却又停住了,折回神凑近窗口,“问你们点事。”
端坐在窗内的人不语,余枝也不介意,“老夫记得五年前挂的那个逃犯才二百两银子,这个小采花贼却二百金,缘何身价翻了这么多?是京城的物价涨了吗?”
窗内的人没有回答。
余枝猜测,“难道是采花贼更加罪大恶极?不对呀,老夫记得那个逃犯手上有好几条人命呢。”一个小采花贼,偷个香窃个玉,能犯多大的事?
因为想不通,余枝的思维难免就发散开来,“难道是采花贼还有隐藏的身份?敌国细作?罪臣之后?还是前朝余孽?”
余枝不满了,“到底是不是?你倒是吱一声,太小气了吧?老夫的嘴严实着呢,又不会给你们传出去。猜错了?都不是?难道是他偷上了某个权贵的妻妾,惹得权贵大发雷霆,重金悬赏要把他碎尸万段?”
里头的人……
这个关山客还真敢猜,是个说书的吧?
“都不是!不过是被他祸害的姑娘有几个身份……”
话虽说了一半,但传递出的信息余枝懂了,“明白!明白了!”不就是那采花贼祸害到千金贵女的头上了吗?人家爹位高权重,虽然这事不能明着张扬,但私底下还不得出大力气把害了闺女的罪魁祸首弄死?
“年纪大了,难免好奇,见谅哈。”余枝叹息着,“走了,走了,我老人家这回是真的走了。”
又赚钱钱啦!好开心心啊!
余枝心花怒放,寒风凛冽,她的心却火热着。
“关山客!”
余枝瞳孔紧缩,简直要魂飞魄散!
老天爷,闻九霄这货是什么时候回京的?为什么她一点消息都没接到?
还等什么?跑哇!
第228章 三爷昨夜没睡好吗?
余枝想跑,闻九霄好似知道她的想法,堵住了她的前路。余枝没法,只好抽剑朝闻九霄劈去。
“锵。”
两把剑相抵,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剑的主人面面相望,闻九霄蓦然一惊,“枝枝?”手中的剑竟是直直朝她的面具挑来。
余枝侧身避让,两指掐断他的剑刃,这也导致她另一只手上抱着的黄金掉落在地上。余枝甚至都没来及多看一眼,整个人惊鸿一般飞驰而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黄金,她的黄金,她辛辛苦苦挣下的黄金。
没了!就这样没了!
她白忙活一场了,白高兴一场了!